我的老天啊!”
似乎觉得过于荒唐,他仰天大笑起来,
“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杀了我全家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冯琳举剑要刺,突然犹豫了一下,收回了剑,笑道,
“我怕脏了师父送我的剑。”
刘智刚松了一口气,便见到冯琳在袖子里摸摸索索。
“你说奶娘想用火烧连城,结果没用出来是吧……”
冯琳总算摸出一包白色粉末,
“我已经好几年没用过火烧连城了,已经不太熟练了,可能没法立刻把你烧死,对不住了,多包容哈!”
说完走过去开始脱刘智的衣服。
刘智颤声道,
“你……你做什么?”
“本来想剥了你的面皮做面具,但我嫌恶心,不过这衣服是没有罪过的,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你就把这身行头送我成吗,乖。”
最后冯琳把刘智脱得只剩底裤,光溜溜的,活像一只脱毛的野狗。
然后冯琳用出了火烧连城。
其实楚欢并不信冯琳火烧连城用的不熟练,不过是故意把火焰弄小,亲眼看着那人像野猪般嚎叫求饶,痛苦而死。
他望向冯琳,只见冯琳虽仍在笑着,笑容却有些扭曲,而且全身都在打哆嗦。
楚欢意识到,冯琳并不是那种会在杀人里找到快乐的人,自己跟冯琳住了那么久,冯琳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耍嘴皮子威风,只真正杀死过几个”强抢民男”的土匪,还是别无选择的情况下。
甚至这次可能是冯琳从小到大第一次杀人。
像是印证了楚欢的想法,在刘智面目狰狞的阵阵惨叫下,冯琳终于忍不住抽泣起来,他捂住耳朵慢慢蹲下身子,颤抖地好像秋日的落叶,口中喃道,
“我究竟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就算杀光他们大家也不会活过来的,我为什么非得受这种苦,他们不该死吗?”
他抓住乱糟糟的头发,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声音凄惨悲切,仿佛整个山谷都在回荡,若不是楚欢亲眼看到,他绝不会相信这是冯琳会发出这种叫喊。
这几日的冯琳是楚欢未曾见过的,楚欢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冯琳,原来冯琳也会哭得像个小孩子,原来冯琳曾经是这么的干净纯粹……
楚欢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潮翻涌着,那一瞬间他忘记了仇恨,只想抱住冯琳,让他在自己怀里哭泣,告诉他我会永远陪着你,像小时候说得一样,陪你一辈子!
可他只能呆愣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