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刘智,也就是人称老刘的瘦削男人身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就这样一连观察了将近半个月,连楚欢都搞不明白冯琳究竟要做什么,若是想杀了他冯琳有大把的机会,除非……
楚欢忽然想到了冯琳的易容术,高超到就算楚欢从他身边走过,都认不出这是跟他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爹爹”。
像是印证了这个想法,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冯琳终于动手了。
那一日刘智刚刚从金陵城里办事回来,车马劳顿,倒床便睡,见他呼吸沉了,冯琳便跳下房梁,猫一般地走到那男人身前,一把点住他的穴道,背着他飞到百花宫山谷的一片荒地上,将他反绑在一棵树上,解了他的穴道。
那男人早就在这番折腾中醒来,无奈看不清冯琳的面容,一解开穴道就大喝道,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百花宫本宗弟子,前几日刚灭了拜火教,是实打实的大侠!歪门邪道见我避之不及,你这毛贼竟敢绑老子!?”
冯琳不说话,捡了些碎枝,掏出身上的火石,点起了篝火,火焰窜出的一瞬间,照亮了冯琳微笑的脸。
刘智一愣,迷茫道,
“冯……冯公子?”
“没错,我就觉得你应当认得我。”
“那、那当然,远山白鹤的名字谁没听过……”
刘智显然松了口气,
“您怎么突然绑上我了,百花宫和青山派可从来是无冤无仇啊!你师父明柔刚死没多久,您可不能随便就败坏了青山派的声誉啊!”
冯琳嗤笑了一声,指了指乱糟糟的头发,
“你看,我有玉冠吗?没有玉冠,算什么青山派的弟子?”
说完从怀里拿出火莲花吊坠,忽明忽暗的火焰下,吊坠闪烁着妖冶的光芒,冯琳笑了起来,
“你看这朵莲花,是不是很眼熟啊?”
刘智蹬大了眼睛,
“这是拜火教的……”
“没错,你知道拜火教教主叫什么吗?他叫冯明,是我爹爹;和你对打的年轻人叫冯珂,是我兄弟;你说时迟那时快钉死的女人,是我的奶娘……”
冯琳虽然仍在笑着,却是双眼赤红,
“你说说看,我该不该杀你?”
刘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冤枉啊,他们都不是我杀的,你爹是自焚身亡,首级是楚成斩下的,冯……冯少侠,我就是个小喽啰,我之前完全就是在吹牛啊!”
冯琳爆喝道
“那我奶娘,那个你嘴上说的老巫婆,是不是你杀的!”
他这声爆喝别说刘智吓得直打哆嗦,连楚欢都被喝得有些发愣。
他呆在冯琳身边这么久,冯琳无论多生气对人都是笑嘻嘻的,何时这么凶恶过。
楚欢望向冯琳,见着冯琳脸色涨红如猪肝,青筋暴突,双眼简直要掉出来,在火光下要多狰狞有多狰狞,哪有半点昔日的风流潇洒。
刘智完全傻了,呆愣了好久,突然哭了出来。
“冯大侠饶命啊,我这都是形式所迫啊,这拜火教是邪门歪道,人人喊打喊杀,各门各派武林人士都参加了此次讨伐,您可不能只拿我开刀啊!”
冯琳抽出陆离,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笑眯眯道,
“我也没办法啊小老弟,谁叫你倒霉呢?既然让我听到你喝酒时炫耀丰功伟绩,就是命中注定你我要在今日邂逅,不是吗?”
刘智哭得更厉害了,
“冯少侠,冯大侠,冯爷爷,我那些都是在吹牛皮,都是在胡说八道啊!”
话未说完,冯琳就闻到一股腥臭味,竟然是刘智尿裤子了。
冯琳愣住了,很快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