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
……他身上仿佛没有任何罪恶。
余泽勉强露出一个笑,就像是为了安抚钟存景。他走过去,把钟存景抱在怀里,说:“景哥怎么了?好像有点呆呆的。”
钟存景沉默着,很久之后才说:“那杯奶茶,我喝不下了。”
“那就不要喝了。”
“但是,是你送给我的。”钟存景坚持着,“我不能不喝。”
余泽差点要哭出来了,他哑声说:“但是,这只是一杯奶茶。”
钟存景看着他,然后轻声说:“以后就喝不到了吧。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余泽呆住了,然后鼻子一酸,就落下泪来。
他向来是见不得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恶意的伤害中的,向来都希望这个世界充满了善良和光明的憧憬的。
可是钟存景……钟存景从很小、很年幼的时候,就已经逃不开这个命运了。
他出生时即注定了无声无息的死亡。
余泽就抱着他,难过地哽咽着。
钟存景的反应有些慢,但还是手足无措地安慰着他,说:“别哭,小泽,别哭。”
余泽不说话。
钟存景说:“别哭。”
余泽忽然说:“我那杯奶茶还没喝。我把它给你吧。”
钟存景张了张嘴,轻声地说好。
余泽就拿了他的车钥匙,飞奔出去。一种迫切感在催促着他,仿佛争分夺秒,每时每刻都无比重要。
他焦虑地看着时间。
他听见特局的调查员们小声的议论。
三分钟,他下了楼。
五分钟,他拿了奶茶上来。
七分钟,他推开了门。
“啪——”
他呆住了。
单薄的纸杯子摔在地上,浅褐色的奶茶晕染成一团,冰冷又粘腻。
他看见钟存景缓缓消散的身影,还有对方眼中凝固着的泪意。
……为什么要这样?
刚巧就是这一刻……
他陷入了一片空白。
余泽好像只是晃了个神,下一秒,他正坐在家里的饭桌上吃晚饭。
他感觉有点恍惚,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有点鼻塞。
……感冒了?
他皱起了眉,想着等会要去吃点药。
他慢吞吞地嚼着饭,忽然感慨寒假的清闲。他今天居然在家里宅了一天,就看看小说玩玩游戏,什么都没做,真是太幸福了。
透过窗户,余泽无意间看见隔壁邻居正在搬家。
他一怔,问:“怎么隔壁在搬家啊?”
余澜随口说:“你不知道吗?”
“啊?”
“听说是准备举家出国了吧。”余澜说,“女儿要出国念大学了,所以父母干脆一起陪着过去了。”
女儿?念大学?
余泽一阵迷糊,他呆了片刻,有些茫然地哦了一声,然后就垂下头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