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过,恨不得庄如艳赶紧去死。”
常左棠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是说:“那是几年前。”
“谁知道他现在会不会还怀恨在心。”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陈柔已经不遗余力,“还有张扬……”
“张扬怎么了?”余泽忍不住询问。
他觉得陈柔说的话,让那些同事们的友好表象都崩溃了。
……当然他并不是说他完全没想到。人总是有些阴暗面,只是理论上讲,他其实从未真正与这些同事接触过,因此他只是依靠着那些多出来的记忆。
只是记忆中的他们,与现实中的他们,似乎并不一样。
余泽有些许的感慨,但很快回过神,继续追问张扬的情况。
陈柔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我之前看到过……张扬和庄如艳,上了同一辆车,然后一起走了。”
“这并不是太奇怪吧?”
陈柔涨红了脸,一张温柔白净的脸皮满是不甘:“我知道……但是,我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有的时候,明明张扬做错了的事情,庄如艳都不会骂他,明明是张扬的问题……!”
陈柔喘着气,隔了片刻,她说:“我没什么要说的了。”她站起来,离开这里。
余泽沉思片刻,然后对常左棠说:“张扬和庄如艳的事情,真的假的?”
常左棠挑了挑眉:“你猜。”
余泽不甘心地问:“你是来做风险评估的,对耳天的职工肯定很了解吧?”
常左棠呵笑一声:“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骗你的。”
余泽:“……”
他就说!他就说常左棠身上有一股子邪气!
下一个进来的就是张扬。这个姓名张扬的男人外表看上去朴素平常,甚至有些畏缩。他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然后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抗拒的姿态来。
常左棠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忽然问:“你怎么评价你的妻子?”
张扬不假思索地说:“她的死让我很伤……”
他突兀地停了下来,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余泽惊讶地看着他,然后问:“你和庄经理……?”
“……”张扬垂下眼睛,隔了片刻,说,“我们是大学谈的恋爱。”
他像是忽然泄了口气,然后就放松下来。他瘫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喃喃说:“大学谈的恋爱。她那时候太漂亮了,我……我对她一见钟情。我追她,追了好久,什么老套的办法都用过了。她……她答应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我兴奋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房间里其余三个人静静地听着他讲故事。
张扬说:“那个时候她还没那么夸张,就是一个小女生……至少现在我觉得她那时候是个小女生。后来我们一起进了耳天,情况、情况就变得复杂了。”
他的语气中掺杂了苦涩。
“她比我厉害太多了。我们大学毕业就结了婚,在入职之前度了蜜月。那个时候我爱她。入职之后,她很快得到了上司的赏识……她说,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结婚了,说婚姻会阻止女性的职场上升空间……我也明白,我知道她事业心很强……所以我同意了,我们瞒着所有人。
“她又说不想被公司里的老阿姨催婚,就说她要戴结婚戒指……我没有意见。她说生孩子前后的各种问题太麻烦,她不想生,所以我们就领养了孩子。她说她要忙着工作,希望我带一下孩子……然后孩子从领养到现在,甚至都不会叫她妈妈,因为孩子不认识她。
“她总是很公私分明……我,我有时候觉得,她……她还是我爱着的那个人吗?那个……那个我爱的人,好像不是她那个样子的……”
张扬迷茫着,慢慢停住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