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我被救走,立刻颁布悬赏令,又派人追杀——这也是我如此恨他的一个原因,天下没有这种追杀自己女儿的父亲!拜他所赐,德正带着我东躲西藏,一直跑到了荒无人烟的大漠,才得到安宁,我在逃亡途中几次染病差点死掉,安定下来之后,为了让我身子康复,德正开始教我武功。他对于我,是恩人,是师父,也是可靠的帮手,但他是阿宣送到我身边来的,也就是说,没有阿宣,就没有后来的我,阿宣,阿宣……阿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存在……想着她,我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我一个挺身翻起来,诶,药效过了。
泼我凉水的是昨晚那个老宫女:“请国君戴上手铐。”她端着一盘铁镣铐,看起来毫不客气,完全没有“请”的态度。她身后跟着好几个宫女,个个腰间佩剑。
我有些疑惑:“什么意思?要我做阶下囚?”
她不答我,两个宫女拿着手铐脚镣过来,就要给我戴上,“不必如此,我不会跑的。”我不过是伸手推她,她们竟敢抽出剑来,架在我脖子上,粗声粗气地说:“这是王上的命令。”按着我不由分说地拷上了手铐和脚镣,给我气笑了:“好狗好狗,真是赵裕贞养的好狗!”
老宫女“啪”地给了我一巴掌:“不许直言王上的名讳!”这一巴掌,打得我是头晕眼花,本来好一点的脸,又高高肿了起来。
疼死我了!越是让我疼,我越是不当它一回事!我装作没事人一样地调笑道:“没事,我跟你们王上亲着呢。”她眉头一皱再次扬起手,一个宫女拦住她:“算了总管,这暴君,交给王上来定夺吧。”
暴君?原来我在你们颂国人眼里是个暴君?她们一定是受了赵裕贞的教唆,我想,她恨我,就希望所有人都恨我。
手铐脚镣是精钢制成,搞得我手脚沉重,走一步停一下,在她们的催促下,我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赵裕贞的御书房,桌上有笔墨纸砚,还有我的凤印!我还以为看错了,瞪大眼睛仔细一看,上面明晃晃一个“越”字,我俩眼一黑,这说明他们搜过了我的马车,跟随我的三百御林军呢?全军覆没了吗?
赵裕贞坐在书桌前,看到我身上的手铐脚镣,她满意地笑了笑:“我考虑过你说的话,吞并陈国未尝不可,你写诏书吧。”
写诏书?我瞪了瞪眼睛,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我辛辛苦苦逃亡多年,斗争多年,流了多少血才登上的王位,你说要就要?
我挺直了腰板,气势汹汹地瞪着她:“我昨晚是说,如果你要杀我,为了陈国着想,我只好让你来当,但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陈国,你就别做梦了!”
她淡漠地看着我,递给宫女一个眼神,她们竟然把阿宣押了进来,我仔细看去,她身上没有外伤,双眸却似有泪光,很是凄楚。
“阿宣!”我跑过来想扶她,赵裕贞却立即挡在我们中间,冲着我嗤笑一声,眼神霸道,真是十足十的坏女人。
“阿月!”她也想过来,却被宫女绊住手脚,她痴痴地望着我:“我不想这样的,但是,我女儿还在宫里……”
“你有女儿了?”为了安慰她,我强行做出一副笑脸:“她多大了?”
“五岁了,”她笑着说:“改天你去我府上,我带她跟你玩。”
“好啊。”我笑了笑,眼角却渗出泪来。她有女儿了,她在这里有牵挂了,她还会回陈国吗?所爱隔山海,山海如何平?难道我们注定此生无缘?
“我可不是让你们来叙旧的,”赵裕贞冷冰冰地打断了我们:“你不写,我就杀了你的宝贝阿月。”她微微一笑,押着阿月的宫女唰地抽出剑来,抵在阿月脖子上,她凄凄地看着我,泪光流转:“阿宣,陈国是你的家,不要因为我……”“闭嘴。”赵裕贞低声威胁,她只好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