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从来都是王子继位,他是妥妥的继位者,我觉得,与其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死在我手里。
赵裕贞听了,扔下剑,“啪”地就给了我一巴掌,扇得我头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登时肿起来,“这样死,真是太便宜你了!”她在我耳边说,一把揪过我的头发,真疼,我眼角溢出了眼泪,却没有力气挣扎,她就这样揪着我的头发,一路把我拖到宇文清的牌位面前,“跪下!”她厉声道:“给他磕头!”
这女人的确手黑,我的头发一定被她揪断了很多,头皮火辣辣的,华美的衣料摩擦地面,被弄脏了,“我没有力气。”我说,她松开手,我顺势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余光看到,那牌位上写的,是“爱子赵清”。
“他是我们宇文家的人,你怎么管他叫赵清?亏我父王还整天念叨你呢。”我故意这么刺激她,反正左右也是个死,被她折磨死,还不如惹她气急了一刀杀了我痛快。
她并没有被我刺激到,脸色冷漠:“你还让他活着?你不敢杀他吗?他念叨我什么?”
“他病得也快死了,我本来想给他个痛快,但是忌惮那些老臣,不好下手,”我如实回答:“他说不该把你送来颂国,说对不住你。”
赵裕贞听了,眼神依然冷漠,没有丝毫动容:“他的确对不住我。”
“为什么这么说?你们有什么约定吗?”我问。
她眯了眯眼睛,抚摸着爱子赵清的牌位说:“他承诺,我来颂国当细作,他就好好抚养清儿长大,最后会传位于他,”她居高临下地扫我一眼:“可是你,破坏了我所有的计划!”
我嘿然一笑:“这可不能怪我,换做是你,你肯定也会杀了他,你如今这么恨我,不过是因为,我杀的正好是你的儿子!”
只见她眼里杀意波动,我接着说:“同样是国君的孩子,凭什么宇文清一出生就是继位者,凭什么我一出生就要被他们踩来踩去?我如今称王,全凭自己的本事!我无愧于心!”
“啪!”她又扇了我一巴掌,精致的面色变得有些狰狞:“好一个无愧于心!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你,连清儿的一个手指头也比不上,想当王上?你也配!”她说得激动,最后这个“配”字,唾沫都溅到了我脸上。
看着失去理智的她,我忽然意识到,所谓的明君、女帝、女神,赵裕贞,此时此刻,不过是一个痛失爱子的母亲,她得到了江山,得到了王位,却失去了爱子,这不也是报应吗?想到这里,我咧开嘴笑了。
她也笑了,长眉轻挑唇红齿白,笑得邪肆:“你有什么遗愿吗?”
我知道,我要死了,便说:“陈国局势本就不稳,我若死了,必然动乱,你若能接手是最好……”她打断道:“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烂摊子?”
我一想,她确实没有这个责任,只好托付另一件事:“还有我姐姐,阿宣,这里始终不是她的家,我希望你能把她送回陈国,保证她平安活着,”我直直地盯着她:“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却呵地一笑,嘲讽道:“蠢钝如猪!你姐姐早已服从于我,你看不出来吗?她待在我颂国,比陈国好得多,你们陈国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当然怀疑阿宣受了赵裕贞的威胁,但这不能怪她,当年我杀了宇文清后,被关进大牢,是她救我一命,自此,我对她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愫,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她,我幻想过很多次,她对我说:“阿月,你别当王上了,我们一起逃走吧!”然后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摘下王冠,带她走。
“求你了,”软骨散威力很大,我用尽了全身力量,挣扎着跪下来,乞求她:“你把她留在这里,无非是想用她来控制我,我保证我会听你的话,你就让她回去吧!陈国才是她的家!”
“家?”赵裕贞像是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