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去。
沉落的心遽然揪起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纹身师,是她的下线啊。
“哦?”小林伸手摸了摸沉落白嫩的脸,深情地看着沉落“那我来吧。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沉落愈发紧张了,她有些僵硬地扯出笑却说不出话来。
小林却极认真地挽起袖子,在纹身师的指导下拿起工具一板一眼纹起来。
针扎在皮肤中,疼得很。沉落竭力克制着眼泪,一动不动地仰着头。
时间过了很久,小林在沉落快要疼晕时满意地笑了,他拿出画像比照一番,又拿来镜子递给沉落“你看,多美。”
沉落擦着泪接过镜子,一朵粉嫩的樱花缠绕着墨绿的叶子和粗黑的藤蔓印在她额头,衬得她愈发妖冶了。
小林覆过她的脸,俯身下去吻住,他的吻渐渐猛烈,直至解开她的衣扣吻上她布满伤痕的肩膀。其他人看着,却都面不改色。
“我出差这些日子,回你的公寓去。我回来找你。”小林遂了意松开衣衫不整的她,整了整军装“把这个党员送到监狱去,平日仔细保护徐小姐,小心别让中统的人伤到她。”他起身扫过那名被控制的纹身师一眼,大步走了。
沉落系好衣服整个人颓废下去,万兴他只是抓了这个中统派来的下线,听他的意思,他还没有掌握她的身份。
“中佐,早去早回。”
“我会的。”
下午三点,小林的飞机起飞,沉落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里。
小林早前派人打扫过,这里舒适而温暖。她窝在被子里,整个人都在发抖,好险。他如果发现自己别有目的,一定会让自己身不如死。昨晚应该也只是他在查,那个同事没有供出她,她保下一命。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来,沉落有些不耐烦地爬起来“谁呀?”
“是我,绣懿。”
“绣懿!”沉落推开门“你怎么来了?”她侧身让绣懿进屋后关好门。
“这里简陋,没什么招待你的。你别介意啊。”沉落略带歉意地和绣懿一同坐在小沙发上,裹了裹身上的棉袍。
“你怎么样?小林把你抛弃了吗?”绣懿拉过沉落的手,焦急地问。
“我,我还好。小林他说回来再找我。怎么,为什么说他把我抛弃了?”
“你不知道吗?这一下午都传开了,说你被他赶出了公馆。”
“他不是去苏联了?我留着有什么意思。”沉落给绣懿倒了杯茶。
绣懿结果捧在手里“苏联?他去的是长春啊!”
“长春?他明明告诉我要给我带套娃,而且!”沉落猛地捂住嘴。
“怎么了?”绣懿急切地盯着她面上渐渐升起的惊恐。
“他骗我!为什么!不会是他已经知道了?”
“他现在放你回来,可还和你嘱咐了什么?”
沉落费力想了想,摇摇头。
“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他,他昨夜很生气,做那事时把我弄出好多伤来。可又没说什么,倒是今天上午亲自给我纹了身。对了,他还灌了我不能受孕的药,我没喝。他看起来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唉,你说说你。待在他身边就和伺候老虎一样。他也不爱你,还是个日本人。你这样的牺牲真的值得吗?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名声已经烂透了,大家私下里都觉得你是十恶不赦的汉奸。”
“绣懿,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这样的事,我不做自然要换别人来。小林弥生心思慎密,我和他朝夕相处两年,堪堪摸清他的一些小习惯。若是我放弃了,我想不到更好的比我更接近他的方式了。纵然我做的让人不齿,可我问心无愧。”
“沉落。”绣懿悲哀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