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到光的瞬间,眼睛被刺得生疼。
付云闭紧了眼,缓缓转醒。
“付沉……”
“哟,醒了”
付云寻声望去,视线仍旧模糊,但依稀可以看到床边的地上坐着头兽人。
犀牛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塞在角落,怀抱一袋苹果,一口一个犹如吃糖,铜铃般的大眼忽闪忽闪。
付沉还没回来,他舒了口气,又有些后知后觉的失落起来。
付云简单同老朋友打了招呼:“石灰。”
“嗯。”石灰很快把整袋苹果吃的精光,把能装半个人的塑料袋团起,“你有什么想问的”
“你知道什么就说吧。”付云闭着眼,仍旧很疲惫。
“你的脑袋短期内不能动,长期不能受重伤,意思就是你以后打架得长点心了。”
“还有你被扎的那针,‘句芒’正在验,结果还没出来,不过我不觉得会有什么好结果。”
石灰说话很是实在,耿直得毫无隐瞒。
“大情况不太好,你两个在甲区的队友都是重伤,杜平江左腿没了。”
老杜。
付云忽然难受得脑内又剧痛起来。
“唯一好的是未没有被救走,我们组长把他逮住了。”
“安置区现在一片红灯,最新出来的消息是‘谛听’在查内鬼,有人冒充我们的人,把防护网打开了,外面的人得以黑进来。”
石灰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事,如同上街买菜一样简单。
老朋友这种波澜不惊的态度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娲”组从上到下都是清一色天塌下来也无妨的态度。
石灰感到奇怪:“你怎么落得这么惨,怎么小猫不在旁边吗?”
“他去参加联训了。”付云试了一下发现使不上劲,“老灰,搭把手。”
石灰大手快赶上脸盆了,轻轻将付云扶起,靠在床架上。付云脑内仍是阵痛,好似有人每隔几分钟便拿锤子敲一下。
“目前嫌疑最大的是三月份时进入局里的科研团队人员,他们由卯带进来。”付云理了理思路缓缓道,“卯的名字叫茅韫,但他的原名可能不是这个。他有许多个假身份,这些假身份有些甚至是完全可用的,在记录里,是几个完全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