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如珠落玉盘,深涧泉流,念诵梵音格外清雅悠远。
沈静姝听着,终于逐渐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不过依然抓着李衿的衣袍,似乎舍不得放开。
李衿由着她,只是思及刚刚模模糊糊听到沈静姝说的几个词,眉头又不由一拧。
安乐?不是我?
心里其实早有担心,如今看来,曲江池的事情确实给沈静姝留了阴影。
李衿记得,事后她细问过张鹤,还有随后赶到的苏钰,按她们所描述的,当时可是安乐自己撞上沈静姝的刀。
眼睛微微眯了眯,其中的猫腻显而易见。
安乐身边正是长宁,这个背地里瞒着韦后,偷偷过来向自己投诚的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哪有这么巧刚好就撞上沈静姝的刀,分明是长宁推波助澜。
早不该留她。
高刚。
步辇缓缓停下,后头一个怀抱拂尘的太监疾步上前,战战兢兢,老奴在。
听说长宁郡主近日出城游玩去了?
是,就在龙溪涧附近。
如此甚好,
步辇再次缓缓起步,高公公伫立廊下,只听那位权倾天下的长公主凉凉飘下一句:
最近长安多雨,山高路滑,马易失蹄,就让长宁郡主不必回宫了。
夜色寒凉,高公公弯着腰,半边身子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是。
数日后,长宁郡主坠马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