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吃宴席上提供的自助糕点,被男人盯着,很不好意思,将桌上的小盘子推过去,好心地问叔叔吃不吃。
男人抿了一口酒,微微摇了摇头,开始和他聊天。
“好吃吗?”
他点了点头。
男人笑笑,又问:
“谁带你来的?”
他往聚会中心看了看,却没看到爸爸熟悉的身影,突然急了起来,陌生的环境让他很没安全感,他站起来,想去找爸爸。
手突然被拉住,那个看起来一脸和蔼的叔叔问他去哪儿,他指了指模糊的人群,说要去找自己的爸爸。
男人转了转眼珠,放开手,问他爸爸是谁。
他张着嘴正欲说话,声音突然被一声热情的寒暄打断。
“陈董,找了您半天,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陈泰转过头,看到一脸笑容的费宪霖,立刻大笑起来,说:
“世侄啊,我听禄明说你将公司管理得很好,他大大地放心啊。”
费宪霖笑:
“陈伯伯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陈泰叹了口气:
“唉,后生可畏呀!我们都老咯。”
费宪霖道:“陈伯伯正当壮年,您说自己老了,实在是太过谦虚。”
陈泰又笑,过了一会儿,又转了话题:
“世侄,有空多来家里坐坐,秀秀最近也回国了,你们都是年轻人,多在一起交流交流。”
陈静秀是陈泰的女儿,芳龄二十五,陈泰有想法将他和费宪霖撮合在一起。
费宪霖笑着点头,说:
“好。不过陈伯伯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朋友的小孩走丢了,急得团团转,托我来找找,我现在先带他回去,等会儿再回来陪您说话。”
说罢牵起夏银河的手,准备带他离开。陈泰心思急转,立刻笑着说:
“哎呀,这孩子刚才还说要去找自己的爸爸,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呢?”
费宪霖滴水不漏:
“母亲好友的孩子,被我带出来玩玩,我先带他回去了。”
费宪霖母亲长居美国,陈泰也不熟悉,心中虽还有些不甘心,只能罢休,笑着点头:
“去吧去吧,别让孩子父亲着急。”
然后他就牵着夏银河离开了。夏银河认得他是爸爸的上司,什么也不敢说,小心翼翼地跟着他。
来到无人的地方,费宪霖脸立刻冷了下来,剜了人群中拍马屁的夏久岚一眼,就带夏银河回了自己房间。
夏银河特别不安害怕,鼓起勇气说想去找自己的爸爸。
费宪霖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说:
“乖乖等我回来。”
就走了出去。
十一点多费宪霖才再次回来,男孩立刻小跑着去门口,却看到爸爸被两个酒保架着,大着舌头说醉话:
“小小河呀,爸爸今天喝醉了,不能照顾你,你晚上和和费总睡”
说到最后竟然还哭了,低着头啜泣:
“你乖乖听话,爸爸对对不”
没让他说完,费宪霖就让人把他拖走,走进屋,关门落锁。夏银河呆呆地看着他,愣了半天,突然去开门。
“去哪儿?!”
严厉的吼声传来。费宪霖今晚心情非常不好,连带对男孩也没了耐心。
夏银河吓得结结巴巴:
“我我去找爸爸。”
“他让你和我一起睡,没听见吗!”
他吓得要哭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为什么我不要”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即使天真懵懂,还是懂一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