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翅膀。
简单包扎安抚,麻雀精神复原快,陈沧低头专心给它喂食,正用树枝夹送第二只虫子,脸颊突然被两片温软的湿润重重印盖。
安度嘴唇半撅,贴在他皮肤,偏还要特地发出“mua”的一声,在他耳膜里炸开。
陈沧愕然惊愣,树枝也扔了,本来蹲着也摔成坐态。
他使劲揉被安度亲过的那处,搓得腮帮通红,蹦出一句生硬的怒喝:“裴安度!我是男的,你是女的!”
实际上害羞远大于生气,她对类似的亲密行为还没有概念,因而不避讳;他却不能诈痴佯呆——亲吻是互相喜欢的人,男女朋友之间才能做的事。
安度仍安之若素,为两人分配“爸爸妈妈”的身份,喝水一样平常。对她来说只是一次角色扮演,不具有任何特殊意义。
从前玩“过家家”最多口头说说,没有“实际”行动。陈沧隐隐气她“什么也不懂”,又不知如何组织语言为她讲解区别,沉着张脸掩藏郁结,说:“明天我不出来了。”
“陈沧哥哥,你生气啦?”安度那时问,语气不带半分“反省不妥”意味。
她将头发往耳后挂了又挂,人凑近他,点点自己的脸,“那你亲回来。”
树叶盛不全日光,透漏几束,小麻雀叽叽叫着,安度嘴巴眼睛都笑弯,一派舒展的明朗。她认真地只为“扯平”,纯粹以为这样可以解决他的情绪。
陈沧感觉空气都要凝固,眼睛瞥去天上,加热过的赧意自心脑外涌,借暑气不适的理由,他闭眼道:“我头痛,先回家了。”
安度目送他一会,抚着麻雀道:“陈沧哥哥今天好奇怪。”
陈沧进了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头低垂着。杨晓岚发现他异常,探他额间,问:“沧沧你是不是发烧?”
“晒的。”陈沧答,往壁镜一瞟才发现自己脸红不退。他将脸埋进洗脸池,打发母亲道:“妈,我睡一觉。”
避开影响他的“根源”,冷却两日,陈沧才调整如常。
后来安度再见他也没谈起,两人像是都忘了,今天再提,他忍不住要好好说道。
*
“安度你知道亲是什么意思吗?”陈沧问,他三五下嚼尽甜筒脆皮,狠狠地吞,“不要乱和别人亲来亲去!”
安度本意只作调侃,寻他开心,被他严肃语气一慑,气性也被激出,“不亲就不亲!我亲娃娃,亲雅雅,还会亲洋洋……”
她瞎改顺口溜:“小气包,卖面包,陈沧只能吃辣椒!”
他从她聒聒不断中提炼:“洋洋又是谁?!”
安度哼答:“一个五岁的弟弟!”
陈沧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泄声道:“安度你八岁了!”
她爱摆列“成熟”,喜好“话语权”,比如乐于当姐姐,以年龄优势获取别人的顺从;但男女意识极度匮乏,发展迟缓。
陈沧静和道:“你知道男和女的区别吗?”
“知道啊!我又不是幼儿园小孩!”安度咬着雪糕棍,“小姑娘换衣服上厕所洗澡男孩子不能看的!”
“裴安度你就知道这个?”灌输传授非他所长,陈沧几度抿唇,语句都变笨,最后按按额心,抬了抬音量含混道:“反正不要乱亲别人,弟弟妹妹都不要,影响不好!”
“亲,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意思。”叫她全名肯定没好事,安度不示弱,反向教育他,呛道:“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凶什么凶!我就爱亲弟弟妹妹!”
她不肯“悔改”,陈沧也追究不放:“除了‘洋洋’,你还亲哪个弟弟?”
“关你什么事!”安度憋红小脸怒瞪他,雪糕棍上留下几个气结的牙印。
陈沧一停,倏忽笑了,撤去剑拔弩张,换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