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嘁,这小白兔真能装,凌非寒这几个手下真拎不清,跟着一个废物胡闹。
“二哥”凌豫东唯唯诺诺地看着凌亦阳。
凌亦阳点点头,对于凌志宇的问话视若无睹,“我来看看非寒。”
他绕过三人,径自往灵堂中间的棺材走去。
棺材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个罐子,罐子前面放了烧掉一半的条纹领带,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哎,你不知道吗?爆炸的仓库里面存放的都是些危险的易燃货物,高温烧烤下,尸体也保不住,我们只能把地上的碎渣收集起来,因为棺材里面总要摆些什么的嘛啊对了,这条领带因为冲击力太大从飘得比较远,幸免于难。”凌志宇在凌亦阳身旁好心地解释道,他看着凌亦阳紧绷的嘴唇,心情不由得快慰,“真是可惜了,爷爷才刚刚承认他当家人的身份”
罗树良听得都想打人了,钱均用眼神制止了他。
凌亦阳闭了闭眼,转头道:“大哥,非寒的骨灰和遗物能交给我处置吗?”
“当然可以,毕竟你和非寒是同母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凌志宇大度答应了。
凌豫东站在凌老爷子身后,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像变了一个人的凌亦阳。
做戏一般的吊唁结束后,凌亦阳把弟弟的骨灰和遗物一并带走。
凌非寒读大学就从凌家搬出来住了,在本市有一套公寓,现在转给凌亦阳了,凌亦阳带着东西住了进去。他把罐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凌非寒的房间翻看赵平给他准备的资料,早点熟悉这些事务,就能更好地对付凌志宇。
看着看着,透明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打在纸张上。
凌亦阳抬手擦了擦纸张,可是更多的泪水打在文件上,他不得不把资料放在一边,抬手擦了擦眼睛,衣袖很快湿了一片。
过了一会,他放弃了擦眼泪的动作,佝偻着坐在床边,捂着眼睛小声地啜泣起来。
“凌非寒你不能这么狡猾”
就算弟弟对他有不伦的情感,甚至强暴了他,他也没想过要弟弟死。
把弟弟打一顿,划清界限,然后老死不相往来,这是他原本想做的事。
可是凌非寒这个畜生,完全杜绝了凌亦阳实施这个计划的可能性。
“你不能这样”
凌亦阳声音嘶哑,他的亲弟弟,世界上跟他最亲的人,就这样没了。
那个得知他退学后抱着他哭的弟弟,他受伤了会露出心疼表情的弟弟,在凌家熬夜温书时会偷偷从厨房拿夜宵给他的弟弟,安静地坐在书桌旁陪他看书的弟弟
以及,那烧剩下的半截领带,是凌非寒大学毕业时,凌亦阳送给他的礼物。
在那一刻,凌非寒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给他打电话的?
“我不跟你计较了你出来吧”
可是摆放在客厅的骨灰罐对于房间里的哭声并做不出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