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寒一抖,头埋得很低,小声辩解:“我洗了澡的。”
凌亦阳一巴掌拍他头上。
最后两人叫了外卖来解决晚饭,吃饱喝足后,凌非寒接了几个电话,凌亦阳不想参与任何关于凌家的事,窝在书房里在电脑上准备课件。
凌非寒忙完正事,去书房找哥哥,看着他穿着居家服安安静静坐在里面,心里一动,“哥,你真的不回来帮我吗?”
“我看你自己玩得挺好的,我就不去掺和了。”凌亦阳头也没抬。
凌非寒抿了抿唇,无论在外面如何叱咤风云,到了哥哥跟前他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小男孩一样。他知道哥哥能为他做很多事,就像当年二话不说退学回家,还有这些年在凌家里暗地里的支持
可是凌非寒还想要更多,他知道自己非常贪得无厌。兄弟俩已经长大,再也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小孩子,凌非寒很清楚,哥哥的重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哥,我帮你找到医生了。”
凌亦阳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
一周后,得到学校批假的凌亦阳和弟弟登上去国飞机。
坐在头等舱上的凌亦阳罕见的紧张:“真的没问题吗?你说的那个医生”
“嗯,没问题,哥哥你问了很多遍了,你还信不过我么。”凌非寒坐他旁边,反而比较淡定,“哥,你恢复以后有什么打算?”
凌亦阳沉默了半晌,认真思考起来:“我想成家,找个女生结婚,也不用多漂亮,顺眼,顾家就可以,生两个小孩”
凌非寒看哥哥展望未来的样子,嘴唇微抖,忍了半晌才附和道:“会实现的。”
他一直知道,哥哥其实特别向往那种温馨的家庭生活,可是身体的缺陷让他一直不敢其他人发展亲密关系。这也是他隐隐庆幸的,要是哥哥身体正常,或许孩子都会叫他小叔叔了。
“你呢?看上哪家大小姐没有,应该有很多人到凌家说亲吧?”
“我先过几年稳定下来再说吧,凌家还不太平。”
凌非寒若无其事道,然后找借口去了厕所,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紧绷的神色终于露出破绽。他伸手捂住发红的眼睛,牙齿格格作响,狠狠深呼吸了几下才平息下来。他用冷水洗了洗脸,盯着哗哗作响的水流发了一会儿呆,“凌非寒,你这个畜生。”
凌家在国也有自己的一股势力,比起在国内鱼龙混杂的关系网,凌非寒在国反而能更加无所顾忌。
他把凌亦阳带到一栋小别墅里住下,说已经预约好医生了,不用急。兄弟俩歇了一天,时差也没倒好,凌亦阳就被弟弟带去见了医生。
医生是个毛发长错位的白人大叔,头上一根毛也没有,脸上倒是一丛丛茂盛的白胡子,他问了凌亦阳几个常规问题,然后提出要做身体检查。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一个流程,凌亦阳却是瞬间僵直了身体。
凌非寒知道哥哥的顾忌,贴心道:“哥哥,医生可以给你打麻醉,在你入睡的状态下完成检查,有我守着,你不用担心。”
凌亦阳同意了弟弟的提议,允许医生打了麻醉。
凌非寒一直知道哥哥的秘密。小时候不懂事一起洗澡,看见了也没多想,后来大了一点,哥哥会避开他了,他也隐约觉察出哥哥的不同寻常。哥哥的男性器官下,还有两片紧紧闭合的肉粉色唇瓣,后面才是肛门。
哥哥的皮肤比平常人白皙,即使在田里劳作了一天,却还是比寻常务农的人白嫩。他身上的体毛很少,凌非寒不止一次偷窥过哥哥洗澡,在昏暗的灯光下,影影绰绰的莹白身体在他脑海里留下异常深刻的印象。哥哥长得像妈妈,看起来温柔可人,要不是性格狠厉加上不怕死的性格,当初两兄弟的生活在村子里可能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