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凸起的胎记。
“混蛋,你怎么敢把他打成这样?”
他愤怒地转过头,怒视身后那个满脸惶恐又不可置信的江兆杰,对他怒斥。
在边上的江盺便上前向他解释,“殿下,皇子殿下已经不在了,当初就是臣带人追查的,最终发现了小皇子被撕烂的衣裳,以及那血迹和剩下的小块肉粒,经过检验都,都是属于小皇子的,您也看过的!”
自然,她是不敢对皇夫直白地说,你儿子都被咬的尸骨无存了,只剩下血迹和点点残渣,都拿来验过血的。
皇夫却是不信,他更信自己的直觉,便问向另一个处于震惊当中的人。
“润儿,你可曾记得那,那个时候,他的左腰偏前侧处有凸起的胎记?”
他已经无法顾虑侄子是否对那日的不堪愿不愿意回想。
“有,有的”,就算靳明润不愿意想,但那日的画面这些日子天天在他脑中浮现,故而,皇夫的问答让他下意识就回答出来。
“是不是这里?”皇夫指着那血肉模糊的地方。
“是”
“什么形状的?”
“嗯,好像,条形,宽不足长的三分之一”,靳明润仔细回想。
这个回答,让原本坚信自己儿子已经被野兽残忍吞吃的帝王也是一怔。
这个!这个他差点要枪毙的人真的是他的儿子。
“真的,真是的我的卿儿,我没有弄错!”皇夫已经狂喜,继而又对满身血污的儿子心疼的不行,“快,来人,给卿儿松绑。”
他试着自己解开粗绳,但是粗绳绑的一圈一圈的,又结实,他完全无法下手。
好在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湘亲王赶紧上前,心情有些复杂地替自己侄儿又是欺辱了自己儿子的人解绑。
最后一切都化为无奈,没办法,那是皇子,而自己儿子只是世子,在亲儿失而复得的帝王心中孰轻孰重那是一目了然的。
“江兆杰,你可知罪?”帝王已经怒不可遏,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儿子身上满是伤痕,而他又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差点就错过了,甚至可以说是亲自下令杀了儿子,这一切都让他发泄到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臣,臣...”江兆杰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跪倒在地,不知怎么回答。
好在虽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老狐狸般的江盺却是已经在脑子里把所有办法都思考了个遍,已然找到应对之法。
连忙跪下道,“陛下恕罪,兆杰不知道他是皇子殿下,若是知道,绝对不敢动殿下分毫,他也是太过于爱世子殿下,才会失了心智。江家愿与皇室解除婚约,承担所有的后果,惟愿皇子殿下与世子有情人终成眷属,百年好合,兆杰也愿意辞去一切职务,臣愿出半数家产以慰皇子所受之苦,请陛下开恩,宽恕犬子的罪行。”
言外之意便是,他们愿意主动解除婚约,让已经标记了世子的皇子可以顺理成章地和他在一起,甚至帮助这个明显看似精神有问题,不是健全之人的皇子稳固日后的根基。
当然,这半数家产自然是明面上的,而儿子失了御林军统领这个职位,便是自断自家一部分根基,如此下来,帝王也不能再治本就毫不知情的江兆杰的罪了,毕竟他明面上只有一个动用私刑的罪名。
一个几乎完美的以退为进之法,再恼怒的帝王考虑过一切后果,便知这对他们皇室是最有利的,确实再不好降罪。
“那就这样吧!”帝王闭上眼,忍住怒火道,他排在最第一的身份是帝王而不是一个父亲,不能胡乱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谢陛下隆恩,那容臣告退,带不孝子回家闭门思过。”
江盺告罪完,便带着儿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