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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所有外放的情绪都让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活着,这于她来说弥足珍贵。

    有时候人之所以不能与自己,与旁人和解,都归咎于太清醒。

    清醒会让一个人悲观,邢愫就是这样一个人,她太容易看透本质,虚伪的人在她面前无所遁形。当她看到还有林孽这样的人,毫不顾忌地愤怒愉快,她觉得新鲜。

    也许这是他除了能带给她生理的慰藉外,最打动她的地方了。

    也许。

    正胡思乱想,有人敲了敲她车窗,她打开车窗,看向来人,是一位身着西装,打着领带的职业男士,看上去三十来岁。他很有礼貌,微笑着问:女士,方便挪挪车吗?我的车被卡在里边了。

    邢愫扭头看到一辆进退两难的商务车,点了下头,换到驾驶位,把车开到了路边。

    男士前来感谢,并递给邢愫一张名片: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不认识下好像都有点辜负了。这是我的名片。女士怎么称呼?

    邢愫还没回应,男人被一股力量从后拽走,她抬眼看过去,只见林孽一手提着两杯咖啡,一手攥着那男人的脖领,来势汹汹,血气方刚:干什么呢?

    那男人有些不清楚状况的呆滞:没什么

    林孽下巴点一下邢愫,再问他:好看吗?喜欢吗?

    那男人又看向邢愫,她自然是好看的,很有气质:好看。至于喜欢,太轻易说出口未免轻贱,如果有机会

    这是一个多情的绅士会说出来的话,邢愫周围从不缺多情的绅士,他们的示好都带有一定目的。

    林孽把咖啡递给邢愫,从她手里把那张名片拿了过来,扔到男人脸上,然后在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烟,当他吐出第一口烟雾,说:拿着你的狗牌滚蛋。

    男人反应过来,打量他一番,说:这位女士,是你姐姐?还是

    林孽抽烟抽得狠了,太阳穴青筋爆开,面色倒是如常,但语气更凶恶了:她是我老婆!

    男人又怔了怔,随即快步走了,离开时满脸不可思议。

    林孽负气离开,走到一半后悔,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了,回来了,结果看到这一幕,再也抑制不住火山爆发,隔着车门,盯紧邢愫的脸。

    邢愫笑:谁是你老婆?怎么又给自己长辈啊?弟弟。

    谁是你弟弟?林孽捏住她的脸,这张漂亮的脸,他有时真恨透了它。

    邢愫握住他的手,含住他的大拇指,在与他对视中吮吸了两下:那不然呢?叫你老公?

    一声老公,林孽硬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百句,但也再一次确定,他真的逃不开邢愫的手掌心了。

    邢愫看他已经顾不得生气了,打开车门:上车了。

    林孽要是有骨气最好扭头就走,都不给她拿捏他的机会,但他要是有骨气,此刻也不在这里了。

    林孽上了车,邢愫伸手去拿他手里咖啡,他打她的手:是给你买的吗?

    邢愫左右看看:有第三个人?

    我一人喝两杯不行?

    邢愫又笑:可以,但我渴了。

    林孽不给:自己买。

    邢愫假模假式地咳了两声,演技过于拙劣,林孽没有反应,她就又咳了两声,这一次装得稍微像那么回事,至少有五分。

    只有五分,林孽也还是妥协了,其实三分他也会,无论她演得像不像,他都会给她,咖啡也好,自己也好。

    最终,他把咖啡重重放进邢愫双手。

    邢愫却只看了一眼手里的咖啡,然后抬起头,继续看向他。

    林孽好气,好气,要气死了,但又做不到不管她,这一次他几乎没有心理挣扎的过程,又气鼓鼓地给她把咖啡杯上的盖子打开了。

    邢愫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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