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孽睁开眼,扭头看到邢愫,没说话。
过了会儿,跟林孽发生冲突的人的家属也来了,其中一位还算有素质,朝林孽这边看了眼,没说什么。另一位嗓门就有点大了,骂骂咧咧要上医院,说要是有什么问题,林孽倾家荡产也得赔。
邢愫和林孽默契得充耳不闻,可架不住对方不依不饶,竟然还走到跟前来,阴阳怪气起来。
林孽嫌烦,准备带邢愫走,邢愫反握住他的手,不走,还跟那人说:这两个打一个没打过,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嚷嚷。
那人闻言涨红了脸,难听话开始一句接一句,更不消停了。
最后还是警察过来警告:忘了这是在哪儿了吗?不愿意走是想在拘留所待两天?
那人闭了嘴。
邢愫和林孽回到车上,各自沉默。
他们已经赶不上飞机了,但这都没关系了,定下一班就好了,重要的是林孽怎么就跟人打架了,他虽年少气盛,但也不会那么没分寸。
邢愫什么也没问,打开窗户,点了根烟。她在等他自己说。
林孽也没等她问,主动说:什么也别问。
邢愫没说话,又抽了口烟。
林孽后面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过了会儿,邢愫说:你一个打两个,还能全身而退,可以。
林孽也听不出来这是不是讽刺,说:你不好奇吗?
邢愫抽完了一根烟,问他:所以是为什么?
林孽不说。
我好奇你也不告诉我,好奇有什么用。
林孽抿了抿嘴:你前夫是叫贺晏己吗?
别说你打架跟我有关。
邢愫没正面回答,但林孽也得到了答案:贺晏己很有钱吗?
为什么这么问?
林孽不问了,他不觉得他这场架打错了。因为他很清醒地知道,他打架是因为他们诋毁邢愫为了钱嫁人,又为了钱离婚,而不是他在意这件事。
他不要在意邢愫为什么结婚,又为什么离婚,他只在乎她,只在乎她不能被诋毁。
邢愫大概知道林孽是听到了什么,北京啊,这里是贺晏己的地盘,他艺术的种子埋在这片土地上,这里的人们都为他疯狂。
这些人眼里,她在贺晏己的人生里只能是他的妻子,而不是邢愫,她不配有名字。
她并不怪林孽打架,他还年轻,年轻总要打几场架,但还是问他:你就因为这点事情,跟别人动手了?
你管我?
邢愫不是管他:跟我有关的事,你出了事我得负责任,我凭什么无缘无故负这个责任?
谁让你负责任了?
很多事不是你不让,你不许就可以避免的,如果没有我,你刚才能出来吗?邢愫说。
林孽有些生气:如果你不来,不到二十四小时,我也会被释放,你来只是提前了几个小时,而即便是提前了,今天的飞机也赶不上了。
你是说我多管闲事?
我是告诉你,我是个男人,我可以为自己的任何行为负责,你不是我的长辈,别教我做事!
邢愫微愣,片刻后笑了:不是你的长辈,那是什么?
林孽转过头来:你觉得呢?
林孽的压迫感太强了,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邢愫,邢愫那点被演技掩饰的心事就无处可藏了。
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说:你也算是男人吗?
林孽没有拿开她的手,直接压向她,亲吻她,然后眼睛看着她,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他嘴上沾到的邢愫的口红。
邢愫保持姿势,睨着他,重复了一遍:你也算是男人吗?
你要是想在这里试试,我是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