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私情说与她知

罗婉茵身上抽回来,淡笑着替梓秀回了泫青道:方才在过来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嫂嫂,我便麻烦她陪我走了一遭,瞧瞧给母亲送什么新年贺礼好。

    泫青心底略起了几分疑窦,这话听着倒是没什么错处,但若深究起来却好像哪儿都透着些古怪,只是这一切都由不得她一个做下人的来揣测妄议,于是只好陪笑道:二爷有心了,老夫人知道了一准儿高兴。

    罗婉茵摘下狐裘递给梓秀,罗卢氏遥遥望过来扫兴地抱怨道:怎么拿个酒都要这么久?

    在游廊那儿碰见了二叔,正巧他说要选个礼物送母亲,我便陪着他挑礼物去了。罗婉茵情急之下想不出别的借口,只好拿赫连坤说的幌子来蒙人。

    罗卢氏听了心里酸的不行,这漾着嚣张笑意的老太婆倒是命好,生养的嫡子庶子都是些个孝顺的,短短一个晚上连戳她心窝子两回,真真叫她看着碍眼。罗卢氏置了筷著越想越怄得慌,干脆瘪着嘴冲罗婉茵撒气道:酒呢?

    来的路上不小心打翻了。罗婉茵道:娘,我瞧着这天色也不早了,您跟菲儿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不然等雪下得更大了,路便更难走了。

    罗卢氏气得胸口直疼,这讨不着酒吃便也罢了,自个儿生的小棉袄竟还当着外人的面来挤兑她,叫她一时都不知该如何下台。于是趁人坐下了,罗卢氏小心着动静地掐上罗婉茵腰间的软肉,一个凌厉的眼刀子甩过去警告她掂量好了再说话。

    赫连武低头吃菜,既不开口挽留也不出声打发人走,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恰此时赫连坤撩了帘子进门,见人都跟哑巴似的端坐着便扬着笑地打趣道:我寻思我也不是个逗乐的呀,怎么我不在这酒席都变得没意思起来了?

    赫连老夫人权作无恙地笑着招小儿子过去:听婉茵说你给我带了礼?

    这趟出门有幸结识了个波斯珠宝商,他经手的珠宝首饰都是供给达官显贵的。我闲来无事便跟过去瞧了个热闹,确实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赫连坤边说边从最上头的绸缎锦盒里拿出一条纯银打造的红宝石项链:缀在链子中间的红宝石足有四分之一个手掌那么大,映着摇动的烛光鸽血似的分外莹亮潋滟,直叫看的人惊愕叹服。

    红宝石寓意吉祥,儿子祝母亲福寿安康顺心如意。

    赫连坤既是庶子又常年在外奔波,平心而论,赫连老夫人对这儿子委实有些疏忽,所以她也不求他能有多孝顺,只要记得她这个娘亲偶尔过来探望便已是满足,而今却不想他竟备了如此大的一份贺礼,顿时叫她感怀地留下了两行热泪。

    赫连老夫人绞着手帕轻按眼下,动容地口中连道了数声好,我儿如此,为娘已无他求,只愿你往后平平安安儿孙满堂,这样我到了底下也能和你爹有个交代。

    赫连坤安慰地握住老太太放在膝上的手掌,灿笑着回道:借母亲吉言。

    罗卢氏没好气地看着这出母慈子孝,心里憋闷地紧,莫不是因为她来了才故意演这些戳她心窝子的戏码给她看的吧?罗卢氏黑着脸色地扫了一圈围桌而坐的众人,负气地拉过罗婉菲的手腕就要走:既然时候不早了,我与菲儿便就此告辞吧,再晚回去她爹又该念叨我了。

    这一出来得着实叫人措手不及,老太太前一秒还沉浸在赫连坤的孝顺里呢,下一瞬又叫罗卢氏弄出的幺蛾子搞得满心不悦。

    既是人家嚷嚷着要走,老太太便也不做挽留,忙喊了人出去套马车。先前她烦罗卢氏乱讲话巴不得她立刻消失,眼下她自己要走反倒省得她开口了,只是面上功夫仍是要做一做的:刚刚不还说要不醉不归的吗?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了呢?

    罗卢氏红着眼眶地颔首抽泣道:我想我儿了,他若是尚在,准也记得要送我份新年贺礼。

    暂且不论罗卢氏说这话有没有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