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两周的时间。
学霸校草成了痛失双亲负债累累的可怜人。
顾小凡没有时间可怜他,注意他,她的生活也发生着她无法想象翻天覆地的变化,十五岁,她有了一个健康的,野心勃勃的新妈妈。而真正的杨晓已经病入膏肓决定亲自结束身体的折磨,她把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自己妹妹,她的妹妹会继续替她爱她的爱人。
那一晚含有毒药的汤,是她的女儿喂到她嘴里的。在她死之前,她拉着顾小凡的手,久违的温柔对她说:对不起我的孩子。
顾小凡是不知道那个碗里有毒药的,她看着母亲在床上痛苦的挣扎口吐鲜血,她吓坏了,她要打120被李纯拦住了。
你妈不在了,你也要进监狱吗?
后来李纯应该又是说了些什么安慰的话,大概是杨晓本意如此,她身上沾染了赌瘾本就时日不多,她扛不住痛苦选择了轻生,她把自己女儿懦弱的把柄亲手送到李纯手里,以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当时在顾小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结论:把脆弱的母亲推入往生的人是她自己。
杨晓没有葬礼,什么都没有,因为她是代替李纯去死的,她被扔进了河里,成了一具浮尸被打捞起来时面目全非,她的一生,见证的人少之又少,悄悄的来而后化为尘埃。
李纯在确定杨晓的尸体被认领火化后去了S市,整个家里就剩下了顾小凡一个人。
你感受过整个世界坍塌的吗?当她放学走进家里,空荡荡的房子四面传来森森凉气,是母亲所以还是会难过,除了难过还有无穷尽的后悔,委屈,恐惧,绝望五味杂陈。
至此之后,顾小凡再也没睡过一次安稳觉,被噩梦惊醒成了家常便饭,所以,她强撑着不睡,学习累了,就出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空无一人的街道反而比家里更具备安全感,似乎只要不是家里哪里都是天堂,家里总是死气沉沉令人窒息。
那日她凌晨一点,从家里走了半个小时,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灯火通明的店内除了角落位置上趴着一个穿着一中校服少年,再也没有一个人。
只需一眼,她就知道那个人是付南时,付南时的校服左边袖子上被他的同桌画过一只皮卡丘,因为这个事班主任还当着全班的面批评过他,所以付南时就又买了件新的穿,旧校服再也没穿过。
她只是站在橱窗外向内看,驻足几分钟又悄悄离开,她不能惹麻烦,她不敢惹麻烦,尤其在这个时候。
第二天,鬼使神差地,她同样的时间又到了那家店门口,少年还是那件旧校服,校服很脏,少年也有些邋遢,找不到一点当初校草的样子,落魄的像是被丢在路边的流浪狗。
这次看了很久,直到看到他那双干净的手全是细细密密的小口子时,她推开了店门,走到服务台点了两个汉堡两杯可乐,这些声音打扰不了疲惫的少年,直到她端着餐盘走到他对面坐好,付南时听到声音第一反应是迷糊地站起身,拿起手边的书包做了一个鞠躬的动作低着头离开,他大概是遇到好多故意找茬欺负他的人吧。
他可是曾经闪闪发光的人。
喂。她叫住他。
终于付南时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少女长发编成麻花辫,穿着白色长袖连衣裙,夏末最后一点温度让她额头上沁出一滴汗珠,素素地坐在那里,和在班级里躲在角落里自生自灭的女孩别无二致又似乎更鲜活一些。
付南时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到,尴尬而拘谨地站在原地,倒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陪我吃饭吧,这个给你。顾小凡把一个汉堡放到他的桌边,之后看是默默打开自己的汉堡,默默地吃着。
从午饭之后已经十二个小时没吃饭的胃适时地发出惨叫,少女像没听见似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