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些佳节习俗都是旁人家的热闹事,飞雪大盗游戏江湖那几载,每逢七夕筹钱沽酒、独酌朗月夜,醉卧琉璃瓦,自在畅快!
今时不同往日,知己相酬良宵苦短,薛小柒攒足银两向酒家换小坛陈年梅子酒,哼曲,背倚夕阳早早归家。
“阿玖!”薛小柒推门而入,见陆玖垂眸等在家中,她提酒放来案上,屈身欲与她同坐时,身侧的弱女子霍然起身旋步后移。
墨发白衣自眼底翩跹而过,利刃划破水墨画心,瞬息之间,抵来身前。
“你……”薛小柒迟疑抬头,白衣女子目光如炬、神色疏离,飒然持剑抵她心窝。
“黑.道人称飞雪断浪是无往不利的江洋大盗,你便是其一,薛姑娘,我说的可对?”
陆玖将剑前送几厘,刃尖儿挑破麻衣刺入血肉之躯。剑气迎面逼来,凛如霜梅,薛小柒征然相对,恍惚不知皮肉之痛。
薛小柒张口无言,“阿玖……我……”
陆玖打断她,板起面孔沉声质问道:“月前你潜入尊王府偷得御赐夜明珠,失物流落在外迄今未归,你若老实交代失物去向,或可为自己寻一明路!”
“阿玖,相处数十日,你不信我吗?”薛小柒凝视她,苍白的脸绽出苦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夜明珠不在我这,”薛小柒巡视一圈黯然垂首,“你查看过,想来知道了。”
“不必多言!”陆玖淡漠收剑,错开明眸,沉声另道:“方才一剑是予你的警示,若是诚心向善便就罢了,倘若另有企图,律法公理自有伸张之人!”
陆玖负剑与人擦肩,出门之际,被身后人叫住。
“我与断浪比试高下,到府时夜明珠已然不见……宝物下落为何,无论你信与否,无关于我。”
“你可知朝廷为何追寻来此?”陆玖走前留下的话更教薛小柒如坠深渊——“正是有人留下纸条沿途指引。”
此话何意?薛小柒茫然,她决意退出江湖不问是非还犯了旁个谁的忌讳吗?
无人回应她,陆玖淡然远去。灿星月明之夜,徒留一室冰寒。
“阿玖……”薛小柒跌坐案前,扯掉蜜蜡封纸,举坛痛饮。
从未有人告诉她,陈年梅酒入喉是苦的……好比从未有人告诉她,真心换回的未见是等价……
亲人先后故去、成长几多磨难、凄凉一身无人问津……种种这般都不曾让薛小柒放声痛哭,
自诩踏破红尘的无心小贼,而今头一遭,无从遮掩潸然泪落。
农家小院门半敞开,其中的哭声飘出很远,村外竹林中疾行的女子骤然顿步,攥紧剑柄蓦然回首。
林间雾重,回首一路尽是虚无。
风不平则树不静,心不静又当如何?陆玖挥剑起舞,淬了寒意的剑气如刃,于手腕起落翻转间割雾破竹……倩影跃空旋身而起,竹节摧折断落。
终似不忍,身侧竹枝坠落之前陆玖握住了它,中空竹节的浆液在掌心中干涸,鲜嫩的活力御风散灭。
(欢喜版结局)
邺城这座中原重镇,消息往来畅通便利至极,譬如江洋大盗断浪被捕,皇家夜明珠被追回,功臣之首的巾帼陆捕头继承师尊衣钵继任总捕头之职……如是这般的议论在街头巷尾散布开来。
清官高升贼子入狱,百姓恨不得拍手称快,薛小柒从旁听闻许多、反思许多。
她无颜再待下去,许是贼子本性见不得光,她连夜打包行李,给农院原主人留了足够的银钱,悻悻离去。
邺城,与旁的她曾经去往的城镇一般的,甚至更甚于之前那些,教她避之不及。
……
贼,生来便是心思敏锐手脚灵活的,凡是风声不对及早逃了才是,大盗飞雪往来便是信奉这宗旨无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