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吼着让我滚出来干活之前提前开始干活。
不过厨娘偶尔也会发点善心,比如现在,一个特殊的时候,就是女人每月定期特殊的时候。
等等,你们该不会认为我是个能吃能喝的俄罗斯姑娘,就不会来例假了吧?
事实上,即使在来例假的时候,我也是能吃能喝的。
前提是,给我吃的东西不是血布丁。
布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我确实,不太想下口,不仅因为这东西的原料我不敢保证,还因为《圣经》告诉我们不要食用动物的血。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原料不知道来自哪头倒霉的动物,又在厨娘手里放了多久。
《圣经》还说:“要爱你的仇敌,为那逼迫你的人祷告。”,可见耶稣也不是全都对的。
他错估了人的残酷。
厨娘没有盯着我吃饭,让我有时间把黑乎乎的血饼偷偷扔进河里,还能造福一下河里的鱼。
休息了一会儿,依然要工作,万幸的是,厨娘免了我晚饭后的工作,感谢她的仁慈。
明天就会到达鹿特丹港了,我不准备在荷兰停留太久,不知道郁金香的花期到没到,如果能看一眼最负盛名郁金香田,我还是很愿意的,如果看不到,是个不小的遗憾了。
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来到荷兰。
生活不可能事事如愿,八大行星也不可能围着我转,但偶尔追求一下美,不算太过分。
最后的午餐,除了沙拉杂菜饼,厨娘还特地为我多加了一杯蔬菜糊肉汤和奶酪烤肠。
“感谢您的照顾,夫人,祝您平安,上帝保佑您。”离开前,厨娘还为我包了肉肠和面包。
“你是个手脚快的小帮工,可惜时间太短了。”厨娘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上帝保佑你,卡特,快走吧,别烦我了。”
夕阳模糊了河与海的界限,水与光的交汇处,绽出了钻石般的光芒。
Freedom.
好了,现在该做来这个国家的第一件事了。
买卫生棉条。
没办法,厨娘的大号棉条与大码卫生巾,我真的驾驭不了,只能用一种奇异的姿势走路。
我不懂荷兰语,甚至连打招呼都不会,但我不像以前那么忐忑了,种族、宗教、性别都是沟通的难题,相比而言,语言算不了什么,在它们面前可爱的像个小精灵。
在叶卡捷琳堡,是看不到大海的。也看不到风车,风不会轻柔地吹拂你的脸,相信我,西伯利亚的风里是带着刀子的,它只会掀掉你的脸皮,然后冻住,然后再掀掉。
风车底下有磨坊,我猜他们用这玩意磨碎谷物,废弃的风车居多,走近了才能看出破败。
我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找不到银行,找不到青年旅社,去英国的船要好几天后,难道我千辛万苦就是为了露宿街头吗?
算了,与其考虑会不会露宿街头,还不如想一想今晚吃什么,至少能给我一点继续探寻的动力。
从前她在异国的时候,是怎么度过的呢?有没有迷了路,又语言不通的时候。
她总是微笑,即使她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渐渐模糊,那笑容依然无比清晰,好像世界上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只有死亡与爱,是我们不能控制的。
庆幸的是,我从死亡边缘逃脱了多次,也没有深深地爱过一个人,爱到可以把余下的生命寄托在那个人身上。
太可怕了。
我相信爱情,就像相信沙子经历岁月可以变成珍珠,但你得明白,不是所有沙子都有机会变成珍珠,变成珍珠的沙子也可能畸形、腐蚀,如果你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你对爱情的定义应该会改变一些了。
推开一家面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