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帏边珠玉相接,随着动作好一阵清响不绝。
入耳声声,皆是蓬莱仙乐。
汹涌澎拜间薛瑾灵台中闪过一念,极乐阁中极乐处,极乐处做极乐事,诚不我欺。
情天欲海,正是极乐。
时近正午,薛瑾才睁眼醒来,意识犹是昏沉沉一片,待他仔细端详一片帐中情景,不时便面如土色。
他此番便是身体力行,领会了“喝酒误事”的道理。
昨夜那位哭哭啼啼令自己心烦意乱的的何柳氏,此时正衣冠不整与自己躺在同一片床帏之中。
他一动作,何柳氏也缓缓醒来。
云鬓散乱的美人儿娇羞地看着她,深情款款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四郎”
薛瑾莫名其妙,梦里风情万种的傅子平怎么就变成了眼前这个涂脂抹粉宿妆残的女人?
“这是这是何故?”
“公子难道都忘记了”何柳氏蹙眉,“昨夜公子喝着酒,一直看着奴,看得奴都不好意思”何柳氏提起衣袖掩住自己一脸残妆,犹抱琵琶间仍是个颇有风韵的美人儿,“奴身边的那位大人见公子一直盯着奴家看,想来是对奴有意,便命奴家一直侍奉在公子身边,后来见公子醉了,那位大人便令奴家扶着公子在阁中开了客房休息,叫奴一直陪在公子身边”
薛瑾的声音冷到彻骨:“傅子平呢?”
“不知道公子问的是哪位大人?昨夜两位陪在公子身边的大人,一位年轻的小郎君点了阁中的如姬,正在隔壁歇息着,听昨夜的动静,许是累极了还没起来呢。”说到这里,何柳氏忍不住掩嘴微笑。
薛瑾扶额。
“我问的是——年长的、那位穿红衣的大人”
“原来那位红衣郎君姓傅呀。”何柳氏一口清脆的南音,莺啼一般挠心,“那位傅郎君见你们二人各有温柔乡,说自己十分困倦,就不与你们玩闹了。他又嫌阁中吵闹,自己径自回府休息了。他走前还请我转告公子,以后若有公事,只需四公子直接唤人召见入府就好,不必自己亲自来访,您身份尊贵,不适宜常常前往城南粗野之地。”
“不可能!”薛瑾捶着床叫道,“他竟直接走了?”
原来梦中的所有一切,皆是自己的幻象,而自己与何柳氏之间,却又不是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