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熠急忙点头：“嗯。”
“从小在这里长大？”
方熠使劲点头。
“妈呀，我遇到了个，还觉醒了。”
陌生人拍拍方熠的肩膀，然后让他转回来正面他：“别害怕，我没恶意。你看，我要是想杀你，早就趁你不备出手了，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对不对？”
方熠下意识瑟缩了下，然后慢慢抬头。
对方比他大几岁，笑起来像个邻家哥哥，特别亲和。
陌生人又说：“现在这里就只剩我们两个正常人了，你觉得我可能害你？”
想起书店里奇怪的氛围，还有莫名其妙的场景变换，现在这个好像真的只剩面前这个陌生人能跟自己正常谈话了。
方熠慢慢放下警惕，问道：“你知道现在发生什么了吗？”
为什么三楼会变成以前学校的教学楼，为什么现在明明是中午外面却一片黑暗。
“你还不如先好奇一下你自己。”
“我？”
“之前你跟别人在一起吗？”
方熠：“有。在四楼的时候店里还有两个店员，但是她们都特别困，可是张姐从来不睡午觉，她中午的时候从来没这么困过。”
“那就对了。只有你没事，说明你有了自己的意识，因此你不受影响。”
方熠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你想说什么？”
“这个世界是游戏，而你就是众多之一。”
意外地，方熠听后没有一点惊讶，反而觉得这人说的话都是应该的，只不过心里空落落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不告诉你？在其他觉得一切正常运转的时候，你却发现了许多，你不会怀疑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你只觉得自己有问题。我还不如把一切告诉你。”
“我的亲人和朋友也都是假的。”
“对。”
“那他们现在？”
“不出意外已经被维序者消除了。”
方熠低下头，怅然若失。原来这十几年的记忆都是虚拟的，他的父母是一串数据，朋友也是数据，他自己更是。
“为什么这个世界忽然这样了。”
“因为要关服了。这个世界只是游戏里的一个服，每个服的游戏背景不同，更多人倾向于玄幻仙侠，或者修真高武，现实向的人越来越少，游戏收益也就不太好，所以游戏公司开了个会议，决定关服。关服的过程你也看到了，人们陷于昏睡，在睡梦里随着这个世界一起消失。”
他又说：“刚才在外面，你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有，很怪，就像机器坏了，系统出乱一样。”
“那是维序者，就是消除和查病毒的。清理数据，还有消除你这样的意外，以及我这种非法入侵者。”他说，“你现在是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其实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我就一程序员，会写点代码，趁着关服的时候防御最松，混进来顺点东西。”
“黑客。”
“算不上，我本事没那么大。”
“你们那里，”方熠问道，“离我这个年代很远吗？”
“游戏背景基于现实，这里目前是2020年，我们是2232年。”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就别问了吧。”
“你有办法进来，那你也一定有办法离开。你能带我离开这个世界吗？”
“啥？你想离开？”
“既然我觉醒了意识，那我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让自己活下去。我不想看着末日慢慢到来，而我却无能为力。”
“你确定？被维序者杀死的痛苦更大，那一刻你会后悔没有按照管理者既定的路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