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一问时予秋的所在。就在他遥望时予秋的一瞬,他终于回想起自己对时予秋一无所知——他曾有机会,但他拒绝了。
困意翻上来,他就这样再度睡过去了,睡得格外不稳。
入梦来的照旧是时予秋,他那双一时如千丈深潭,一时又如华星秋月的眼眸向来无法洞悉,在他的梦境里时远时近。
他是被时予秋拍醒的。他一醒,就看见时予秋正望着他,张口欲言,又一个字也吐不出,只觉得身上冷得厉害。
“你在这儿坐了多久?”时予秋抵近他的面颊,温暖的气息拂过来,“发烧了。我送你回去。”
“我来找你”他模糊地说。
时予秋将一指压在他唇上示意他噤声,与司机打了招呼,回头问他:“能自己走么?”
他努力地站起来,虚浮地跟在时予秋后面由自己还未开口就已经失败的告白对象将自己搭救回去。
时予秋并未直接离开,给他敷了一块毛巾,又从乱成狗窝的客厅里找出感冒药来,一切都与上一次如出一辙,除了他现在一身疲惫,哪怕心有余也力不足,而时予秋还不忘调侃他:“你用的不是朝熙的感冒药?这应该算是不忠了,嗯?”
“你们的药苦。”他小声辩驳道。
时予秋将药碗端过来,说:“好好,一口气喝下去的话,给你一块糖吃。”
他难为情极了,一把将冲剂抢过来灌下去,呛了半天,直起身来说:“我真的是去找你的。”
“我并不怀疑这一点。”时予秋展开被他揉皱了丢在一旁的笔记,静静读了他潦草的字迹一会儿,又放回原处。
“我喜欢你。”
“我告诉过你,我要结婚了。”时予秋坐回床边,替他将湿巾翻了个面。
他如遭雷击一般瞪大眼睛——他怎么会将这件事忘了?
见他垂下头去默不作声,时予秋附上一句:“现在还没有。”
“那你结婚之前我都喜欢你。”他强硬地说。
“感激不尽。然后?”
“请你跟我交往。”
“嗯——”时予秋眨了眨眼,“总觉得这样也太没意思了。”
他立即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缩成一团:“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改日重重谢恩。”
“什么呀,”时予秋摇了摇他的肩膀,“这就要赶我走了?”
“我失恋了。需要一个人痛苦一会儿。”
“我没有说我不愿意,你可以至少拿出你算‘门’的面积的劲头的十分之一坚持一下,”时予秋又好气又好笑,“说一点更动听的可以么?”
一团周渺蠕动了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被子全掀翻了,结果只是呆若木鸡地看着时予秋。
“说不出来么?”时予秋叹了一口气,“也罢。”
他将双手搭在周渺的肩头,直视着周渺:“看着我的眼睛。”
周渺懵了一秒,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太迟了,他的意识好似一分为二,眼睁睁地看着时予秋拉过来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那么,周渺先生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长得很漂亮。”他咬牙切齿地说。
“还有呢?”时予秋歪头。
“很聪明我承认你有能理解我的聪明,”他恨恨地听着时予秋笑出了声,而自己无能为力,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不会随便嘲笑我想做的事情。”
言及此,他倒也想通了,完全放弃了抵抗:“对我很温柔,把书借给我,给我买奶茶,还帮我毕业了。我病了还会照顾我。就算被我上了,也没有雇人把我乱棍打死,而且我上你上得挺爽的。”
“可以了。”时予秋立即停止了对他的控制。
“对不起,我不是自己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