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

    『一』

    花眠冻的哆哆嗦嗦,把盖在花木身上的破烂袍子又掖紧了一些。

    花木烧的脸颊通红,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看他:“少...少爷......”

    沙哑的声音让花眠心都抽紧:“别...别说话,好好休息。”

    好像除了叫他好好休息,他什么也做不了。

    花眠起身望了望四周,气喘吁吁的将破庙的供台都拆了,堵在破烂的门口,还是有风挟着尖锐的号角无孔不入的冲进来,冻的花眠牙齿打颤,吹的他心里比这呼啸的北风还萧索。

    后半夜花木已经不行了,近气多出气少,花眠没有办法,只得脱了脏兮兮的中衣,赤身裸体的抱着花木的身体。

    花木烫的像一具火炉,花眠冻了太久,贴近的皮肤只觉得刺痛难忍,但他依然紧紧把花木的头按在胸口,泪水都落在花木的头发里:“你不能死...我只有你了......”

    又熬过了一个晚上,可能是花眠冰冷的身体起了作用,竟歪打正着的叫花木退了一些烧,但终究治标不治本,花木的伤口已经溃烂化脓,若不能及时得到治疗,花木很有可能被发炎活活烧死。

    他没有办法了。

    没有花木,倒不如死了。

    花眠看着昏迷不醒的花木,暗暗下了决心,仔细将盖在花木身上的中衣掖的严严实实,自己裹了那看不出颜色的破烂袍子走进了清晨凛冽的寒风。

    花眠在药铺门口踌躇了一会,他不敢进去。

    虽然他身上并不臭,但路人看见他脏兮兮的样子都捂着鼻子避开,他羞赧的贴在药铺的墙根,却被药铺的伙计大声驱赶:“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一大早的这么晦气!”

    他伸了一下手,又有自知之明的收回来,徒劳的抓了把空气,强自镇定的小声开口:“我不是叫花子...我看店里在招伙计......”

    伙计轻蔑的看着他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样子,摆摆手:“滚滚滚,不招你这样的!”

    说着转身就要回屋,花眠慌的什么也顾不上,去抓那伙计的衣袖,“我不要报酬,我就想要一点药材......”

    话没说完,被伙计嫌弃的大力挥开,花眠跪下求他,伙计没想到这叫花子这么难缠,又不解气的一脚踹在他胸口,花眠一下子摔在街上,人潮瞬间散开,但他还是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人。他甚至没来得及道歉,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萧煌大清早的就被叫花子碰了瓷。

    他皱了皱眉正要踹开,却恍惚中被一道白光晃了眼。他饶有兴趣的盯着不省人事的叫花子掀起的袍角,袍子底下裸露出一双的雪白的腿,因为冻的太久而白的发青,如同没有生机的冰雕一般。

    美则美矣,只是这雪白的腿上满是伤痕,不像生活艰辛碰出来的伤,倒像...像久经人事留下的暧昧痕迹,烙在那又细又长的腿上,叫人想伸手在上面增加更多的痕迹。

    “诶!长没长眼!还不赶紧的把这叫花子拖走!”小厮见主子挑眉看了这叫花子半晌,赶紧指使家仆,家仆围上来拉着花眠的胳膊就要将他拖走。萧煌抬手示意他们别动,屈尊降贵的蹲下来拨开那叫花子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沾着污迹的,欺霜赛雪的脸来。

    『二』

    花眠久违的在温暖中醒来。

    他发了烧,神智不清,迷迷糊糊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个丫头探头看了看他,惊喜道:“醒了!”

    花眠循声望去,心里一凉,被...被抓回来了?

    他半撑起身,强睁着眼睛望了一圈——不是,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屋子。

    丫头端着药坐在床边,要给他喂药。看到药他才想起来,花木还躺在破庙里,等他带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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