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看着那张桌子。「只是有点小麻烦。」
桌底响起咀嚼声,方翼可没傻到弯下腰去一探究竟,转身就往门口跑。
跑到一半方翼听见身後桌子倾倒的声响,他回头往後看,果然见到牠追了上来,转眼间距离缩短到三尺。
这个小麻烦看起来像是食腐蝶的幼虫,方翼曾经对付过牠们,知道牠们的习性。眼见牠已来到身後,六条足肢压低,方翼脚跟一转。
幼虫猛地从地上跃起直扑方翼的门面,方翼旋身闪开,躲过牠的致命擒抱。
一击扑空的虫子附着在走廊的墙面上,牠摆头锁定方翼,六腿一蹬再次从墙上弹起。跳到半空中时,一条细长的触手从走廊另一端迅速,卷走了牠。
方翼转过头,直面另一条朝他飞来的紫红色触手,那条湿黏的触手尚未碰触到他就被王宿开枪打断了。
那条捕捉到猎物的触手缩回去,触手将那条虫悬吊在地面的洞口上方,虫子发出尖锐的叽叫声,触手松开後牠往下坠,那只虫子穿过洞口後叫声就消失了。
洞穴底下隐约有人造光源透出,这让方翼看清那些触手是从地面的大洞延伸而出,其中两条攀附在洞口边缘,底下还有其他虫族试图爬出,但是在逃离之前就被触手捕食。
只要一靠近洞口就会被触手攻击,王宿找不到机会直接攻击本体,忙着抵御那些灵活的触手。
那只怪物似乎嗅到位於王宿身後的猎物,攻势变得更加凶猛。
方翼看着那个隐藏在洞口下的怪物,联想到虫子掉下洞口的那一幕,内心浮现一个想法。他转身跑回实验室,匆忙跑到架子前拿起一瓶密封玻璃瓶,棕褐色瓶身贴有标示成分和浓度的标签,瓶子内装了一公升左右的透明液体。
确认过内容物,方翼捧着瓶子返回走廊,举起手里的瓶子。
「王宿,让开!」
王宿瞥见他手里的玻璃瓶标签,以枪击退在上空挥舞的肉腕,退让到走廊靠墙一侧。方翼用力朝洞口掷出玻璃瓶,瓶子飞到一半被触手卷走,触手捉着玻璃瓶缩回洞口上方一动也不动,似乎在端详这个坚硬的物体。
王宿端枪射破玻璃瓶,碎片混杂着大量透明液体洒落,喷溅在触手表面。
那些触手的动作一顿,下方慢慢飘出白烟和臭味,刺激性的气味逐渐蔓延至走廊,每一条粗细不一的紫红色触手开始剧烈颤抖。
更多又细又短的触手从洞口冒出,癫狂地蠕动着,掰碎洞口边缘的石头,牠发出尖锐的鸣叫,被硫酸腐蚀的表皮冒起大面积的水泡。
剧痛使牠疯狂挥舞粗壮的触手,捕捉附近的老鼠、虫子,任何活体以尽快修补伤口。
王宿站在走道中央应战,八条冒着水泡的触手挤满走廊。方翼举枪射击其中一条要袭击王宿的触手,紫红色的触手被子弹击中後,冒出绿色血液的伤口转变为黑色,毒素以伤口为中心往外蔓延,被侵蚀的地方如同焦炭般剥落。
触手更加疯狂地舞动,王宿双手持枪抵御,勉强挡下五条触手的攻击。其中一条触手贴着地板如一条阴冷的蛇伏行前进,以迅雷之势穿过王宿的防御网,迅速缠上方翼的左脚猛力跩回。
方翼摔倒在地,王宿瞄准捉住他的触手开枪,却被其他触手挡下。
经过一阵天旋地转过後,方翼被触手抓着腿倒吊在洞口上方。
状似海星的怪异生物横立在洞口下方,五瓣紫红色的棘皮肉腕贴着地面,肉腕上又有无数细小的透明管足,从那肉腕的尾端隐约可见人类的手足形状。躯体中央的圆形口器慢慢张开,层层叠叠的利齿由外向内布满口器内部,不难想像掉入其中的猎物眨眼间就会被利齿撕成碎片。
此刻那口器扩张成一米宽,细密的利牙往外舒展,缠绕着方翼左脚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