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宿紧绷的神色,让他服下强效药剂强行抑制信息素,似乎对他的身体不太好。
温暖而舒服的气息如夏日微风般拂面而来,王宿放下水瓶,偏过头看向方翼。
「你应该有带抑制剂?」
「……有。」
原本温和的抑制剂瞬间收得乾乾净净,方翼从口袋拿出抑制剂拍在桌上。
王宿看了一眼桌上的抑制剂,又转头看向方翼,伸手拿走桌面的抑制剂,低声道:「我还有工作,服用抑制剂比较好。」
方翼敏锐地感受到身侧的气息转为阴冷潮湿的森林气味,雨雾中蕴含一丝寂寥,信息素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却不敢太过接近他。
方翼心一软,声音放柔。
「以你现在的状况还是别独自下去,我们一起到上层,请典狱长增派人手去救鹤一。」
「时间不多。虫族占据人类的躯体只需要一瞬间,如果钟鹤一是他们的目标,那麽他的处境很危险。」
方翼皱起眉头。确实如此,等他们找来救援,也许已经迟了。
王宿扭开抑制剂的密封盖,一口饮尽。过了一分钟,他的信息素依然没有平静下来。
「抑制剂没有用吗?」方翼有些担忧。
「不完全是。」王宿慢慢说道。「不久前我和史考特交手,也许受了些影响。」
想起上回在电影院的经历,方翼紧张了起来,不禁释出安抚人心的温和淡香。
「经历了很糟糕的幻觉?」
「我看见了你。」
「只是幻觉而已,别在意。」方翼温柔地道。他的气息犹如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屋内的雨後晨光,化为朦胧而轻柔的一层薄衣覆在王宿身上。
王宿探出手,掌心贴上他的腰靠近方翼,侧首汲取那令人眷恋的暖香。温润的香氛萦绕於身,宛如被温暖的阳光拥抱,两人的信息素交融为一场夏日的雨。王宿紊乱的思绪被蕴含柔情的气息安抚,盘据在内心深处的那些噩梦逐渐淡化。
王宿的信息素稳定之後,方翼慢慢收回自己的气息,只余稀薄的香气。他转过头就见到王宿意犹未尽的眼神,信息素也有些蠢蠢欲动。方翼赶紧道:「易感期别接触太多信息素,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我已经喝过抑制剂了。」
「那个对你效果不大吧。」
两人交谈间,室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枪声,方翼转过头看向室外,辨认出枪声是从走廊左侧传来,走廊左侧是死路,只有史考特在地面砸出的大洞。
「枪声好像是从地下传出的?」
「我去外面,你待在这里。」王宿拿起枪起身。
「小心点。」
方翼看着他往外走,转身迈向走廊左侧,心里有些担忧。
他迅速收拾背包背在身上,忽闻桌子後方发出沉闷的声音。方翼握住南轲遗留的那把枪,谨慎地绕过桌子。
骚动来自桌子後方的屍体,那具男人的屍体胸部不自然地隆起,形成一个篮球大小的肿块,被撑开的皮肤之下似乎有活体,灰白的皮肤随着它的挣扎扭曲。
虫族?方翼还没厘清是什麽情况,凭本能反应率先举起枪对准屍体。
皮肤被一根尖锐的前肢刺穿,如一把手术刀从胸部内侧切割到腹部。两只漆黑的利爪拉开胸腔,一条沾有黏液和血的六足虫从屍体内部探出上身,细长的尾巴缠绕白骨,内脏被啃食一空的屍体胸腹陷了下去。
砰!
方翼果断开枪,击碎屍体裸露在外的肋骨。那东西灵活得很,从屍体内窜出,咬着一截血淋淋的肠子钻入桌下。
「方翼?」门外传来王宿的喊声,伴随连续的枪声。
「我没事。」方翼头也不回朝门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