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嘴在淌血。
换作平时,李逸会和普通人一般惊叫着“怪物”并扔开,但李逸此时颇为怜爱地抚摸着草妖,他不清楚他抱起了几只,只要发出声音的他都伸出了手。“你们坚持住,我去找宫里的人救你们!”李逸踏上归途,他往海边最后看了一眼,木舟,不见了。
胡湫,是你离开了吗?
李逸闯入水月宫,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跪倒在地,怀里的小妖怪倒是轻轻放下了。“救救它们”李逸不知道他自己是否也需要求救,胡湫的不告而别也许有别的隐情,他的无情杀招用在怀揣善意的小妖怪身上,不能说胡湫过错,总之李逸没有木舟可以离开了。
李逸恢复过神智是在半个时辰之后,他坐在软垫上与管事相对,两人之间的炼丹炉燃着熊熊大火,炽热却不伤人。李逸苏醒后也不言语,盘着的腿伸展开来,背仍然压着千斤重量。他抬头偷看管事,见她双手搭在一起置于腿间,恐怕没有闲情雅致牵手,只得看着火焰跃动,时而张扬时而幻灭。
“醒了?”
“啊、是!多谢管事救助,真是对不住,对不住我那朋友不辨草妖真意,误伤了它们,实属意外!他他明日就会前来赔罪!”李逸大脑一热就这么说了,说完便后悔了,这一番话并不能补偿什么,若是没有兑现则更是坏事。
见李逸神情阴郁,管事也不多言,应了一声便复又闭上眼以心御火。丹火在李逸眸中跳跃,渐渐地,李逸又乏了,可心事繁多,他不想就此入睡。
管事突然睁眼道:“把垫子送过来,坐我身边。”
李逸照做,与管事肩并肩坐下,面前的丹火更加温柔了,常温的掌心包裹住李逸的手背。李逸一愣,将这只手视作救命稻草般握住,不可抑制地吐露心事。静悄悄的炼丹房只有火焰呲呲响,以及李逸的倾诉,他毫无隐瞒,将苦恼的、羞耻的、迷茫的事统统说出了口,又一条条整理解决之法可基本都不得行。
“不必惊慌,无人怪你。”
管事四平八稳的一句话引着李逸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