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感,追问道,“那你呢?你多大呀?”
“我十六!”
“我大你三岁,我家里开客栈的!你是生下来就在岛上吗?每天学仙术?”
“不是喔!不过差不多,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来的,记事起就在学仙术、背佛经但是山谷里的草妖还有宫里的姐姐得闲都会陪我玩!诶,天黑了我们可以带灯火去钓鱼喔!你会钓鱼吗?”
两人像是相熟几年的好友,很快敲定了出去玩,管事的脸上不见丝毫情感,正看着炼丹炉的火候。灵儿软声求道:“阿珉师叔,我能和小逸哥哥出去玩吗?”
“背到?”
“背到第四卷!回来你考我~”
“去吧。”管事的脸在逐渐旺盛的火光下渐渐恍惚,李逸被灵儿拉着站起身,临走前又回头望了眼,兴许,管事的脸上有意思浅笑。也兴许是看错了。
灵儿执手与管事执手不一样,李逸嘴笨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他只觉得与方才的心境又不同。灵儿的小玩意儿只有可能两三样,还都是自己做的,李逸心疼坏了,又教她做了几件新玩具,拍胸脯保证下次来还有别的玩法。
夜色如墨染,云也是灰蒙蒙的,水月宫三面环水,栖水边的萤火虫缓缓升起,萦绕在水岸旁。灵儿扎了个灯笼,先是摸黑抓鱼饵,再趴在石桥上放低灯笼诱鱼靠进水面,两人用桃枝鱼竿一条一条钓,装了满满一桶。
“对了,管事说有草妖去找我的同伴,寻到了吗?”
“有了有了,他正呼呼大睡呢!草妖说他没穿衣服就睡着了,所以自告奋勇趴在他身上,结一床草被子为他避寒!”
“”李逸脑中一紧,质问自己是不是又做了那档子事儿还不照顾后续,但此时他决不能说出真相,只得干笑两声,“多谢!”
李逸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他睡在哪里?海边?”
“嗯,海边的草丛里,还挺隐蔽的,不会被人轻易看见。嗯不要紧吧?应该只是在海里洗澡之后累倒了吧?”
“这鱼,都不挣扎呢!”
“当然不挣扎,它们都习惯嘞!我每天喂两顿,现在的鱼饵就是开小灶啦!”赵灵儿笑嘻嘻地解释道,两个人钓得尽兴了便将水桶倒回河里。提着桶往宫里走,李逸又提出躲猫猫,桶在地上一放,李逸闭上眼数数,赵灵儿撒腿就跑,数到了二十李逸打着灯笼追上去。
毕竟是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灵儿摸黑快走,找定了地方就不再动了,只剩两只明亮的圆圆鹿眸,机警地瞪着李逸数数的方向。李逸是跑着找、趴着找、爬上树找,就差进河里找了,无奈举手认输,灵儿便含着一口银铃笑声跑了出来。
进了敞亮的水月宫一看,两人的手脚、脖子还有后腰,被蚊子咬了许多个包,衣服和脸蛋都脏兮兮的。宫中的修士赶他们一人一个池子洗澡,赵灵儿累坏了便早早歇息了,远远道了一声安好。修士姐姐找来系腰带的宽敞道袍,李逸穿上后还真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他学着灵儿软声央求在岛上四处看看。
李逸分不清自己是跑还是飞,他的脚几乎没有点地,身子也轻飘飘的,他没发觉自己比以前敏捷了不少。他想到胡湫肚子醒来时赤身裸体的尴尬就静不下来,可刚刚与灵儿小妹玩耍又不得随意脱身,如今他顾不得许多,誓要把胡湫也带进水月宫歇息。
月色蒙着灰,待一阵风将云吹散。波涛声此起彼伏,汹涌翻滚,一股潮气砸在脸上,今夜老天爷依旧生气。李逸在草丛里摸索了好一会儿,只找到一处被坏的草地,根茎尽数断裂、破碎,几声属于孩童的呜咽声埋藏于此。李逸惊讶的同时不顾一切地伸手救助,奇妙的生物正在自己掌心中呼吸着,小小的身子有这小小的心脏,跳动的频率和人类没什么区别。浑身长着毛茸茸的绿草,隐约露出一张大嘴,叽里咕噜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