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只想好好看看这个男人,好好享受一下暂时无战事的轻松,哪怕不过是自欺欺人。
“无需担心。”他和高顺同时看向我,漆黑的眼里满是关切:“地道已经准备好了,如若再次战败,我们随时可以退离。”
恩恩,我点点头微笑,慢悠悠的喝口茶,已经下了决定,若是战场无眼他有个万一,我便焚城让曹操一无所获。柴草和火油什么的都布置好了,曹操以前不是被烧过一次吗?这回再烧他个彻底,最好把刘备一起弄死,这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吕布居然非常君子的送去战书,约战的日期定于三日后,这三日,他都奔波驻扎城外的军营,而我则揣着个莲蓬,边剥着莲子,边在城内反复推演着各种退路各种烧城各种诱敌的路线。
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这样的方式我肯定和欢迎,问题是明日就出战了,请问吕大爷近黄昏了还不回来是怎么回事?想去找又不敢在大战前让他分心,只得怨念的捧着一大把莲蓬,坐靠在软榻上,边呸莲心,边翻看膝头的书。
深夜,魁梧的身影才悄然踏入卧室。
即使愤然,可还是开心的笑弯了眼:“吕大爷,你回来了!”手里的莲蓬一扔,鞋也不穿的蹦达过去,“要洗澡吗?饿了吗?先洗澡还是先吃我?”
他失笑,弯腰一把抱起我,“淘气,怎么还不睡?”见撒了一地的莲蓬,索性将我抱到软榻上一起坐下,倾身捞起几个莲蓬递给我,自己慢慢的剥着一个。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呀。”我笑眯眯的待他将莲心都祛除,伸出脑袋张大嘴。
他将两瓣莲子递到我嘴里,继续剥下一粒,“有些事要与跟我这么多年的弟兄说清楚。”
“花了三天?”我不太相信。
他点了点头,“花了三天,如若他们再听不进去,我也没有时间了。”
皱起眉头,“明天出战岂不军心不稳?”思想工作做到现在,显然还没能彻底说服很多人,“对了,你要和他们说什么?”
他笑:“是战是降。”将莲子喂到我嘴边,“我们没有盟友,没有足够的地盘、人手、兵力甚至粮草,怎么去竞搏天下,许多人还有梦,我总不能领着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怔忪了,会死吗?还是会死吗?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要乱想,是诈死。”将莲蓬放到一边,握住我的手,“明日一战,我先去会会他们的大将,随后边是全军出战、撤退回城,随后我们便从密道撤离。”他浅笑:“去天水,去找我们的儿子。”
“恩恩。”我惹住鼻酸,抱住他的脖子:“那早点歇息吧,养精蓄锐。”
“好。”他将我抱回床榻,端来乘着水的铜盆,帮我洗脸洗手,再帮我梳发,接着自己擦了个脸洗了个手,便吹熄了蜡烛,抱着我滚上了床。
安静的等待,等待着他的鼻息变得平缓绵长,我一夜无眠。
第二日在他醒前我已起了身,帮他准备好一切洗漱的用具,坐在床边等待那双点漆的黑亮眸子掀开,然后对他微笑,伺候他洗漱更衣,再伺候他用早膳。
高顺稍候取了他的银白盔甲和长矛佩剑助他穿戴,我就立在一边噙着笑看着。不意外的,他令高顺侯在我身边,自己纵马带着几个贴身士兵出了城往兵营去。
我回屋换了男装,环顾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必要的东西遗落,便和高顺登上了城门。
城门前那一大片空旷之地,已经出现了两军对垒的局势。
正对面的大军黑压压的好大一片,主军旗是个曹字,旁边两侧分别是其他姓氏大将的旗帜,我歪了歪脑袋,恶趣味的思考,如果一箭可以将主旗射倒,会是如何兵荒马乱的情况?
我们这一方,大大的吕字飘扬。
忽然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