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站里的護士問了她的名字,沖楊含景說:“這邊家屬簽一下名字。”
楊含景指了指自己,納悶:“我……我不是家屬。”
護士似乎認得他,問:“你叫什麼?”
楊含景:“……楊含景。”
護士:“就是你啊,這裡你還簽字了。昨天把她送進來還說快救救我老婆的不是你麼。”
……
……
……
筱依依的眼淚頓時收了回去,她轉頭盯著楊含景,楊含景整個人也僵住了,過了十幾秒才拿筆簽了名字。
筱依依想起來了,她昨晚的確見過楊含景。雖然具體記不清楚,但是她記得楊含景把她帶到了一個類似酒店房間的地方。
她轉身就往外走去。
楊含景轉頭看了一眼,徐夜這才慢慢從病房裡出來,他猶豫了一下,追著筱依依去了。
“筱依依!你慢點,我車停地下室的!”楊含景扒開醫院走廊上的病人,一把拽住筱依依,筱依依腿上還虛著,被他一拽險些跌倒,她轉身就給了楊含景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十分清脆,周圍立刻有人停下來看熱鬧。
楊含景何時受過這種羞辱,但是此時此刻他挨了這一下,居然沒覺得很生氣,也沒覺得很丟人,仍拽著筱依依的手:“你……你打我幹嘛,我那時候醉了,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麼,我也不記得了,我昨天是看你喝醉了又發著燒,在酒吧門口,我又不知道你住哪裡,所以只能送你去酒店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筱依依推進去停車場的電梯里,生怕後面徐夜跟上來。
筱依依問他:“那為什麼會把我送來醫院?”
楊含景:“我就在你隔壁也開了一間,凌晨我醒了,這不是擔心你嗎,就去看了一下,結果你燒得都燙了,沒辦法我就把你送來醫院了,我也沒遇到過這種事,當時也不清醒,口誤口誤,你別計較啊依依。”
筱依依冷笑了一聲,沒說話。楊含景小心翼翼地看她的反應,她似乎在想什麼,但是既然沒再追問,楊含景舒了口氣,總算蒙混過關了。
楊含景開到筱依依家的小區門口,剛想開進去,一路無話的筱依依幽幽開口:
“楊含景,我身上這件衣服,好解不好穿吧。”
楊含景猛地一腳剎車,整個車一頓,停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倒流了,背上瞬間出了冷汗。他甚至不敢轉過頭去看筱依依。
筱依依看他這個反應,笑了笑,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冷笑還是在苦笑,她醒來的時候以為是徐夜趁人之危,沒想到竟是錯怪了他,楊含景才是真正無恥到盡頭的人。
楊含景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第一次,他打心眼裡,想要改改自己這個見到美女就止不住想把人往床上帶的毛病了。他知道他楊含景無恥,不要臉,他從來都承認,但也不以為意。但是這次不同的是,他知道自己是在筱依依的傷口上撒鹽了。
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依依……我吧……”
能說什麼呢?
說喜歡她?那真的沒多喜歡。說他就是喜歡睡徐夜的女人?更不能這麼說,楊含景自詡嘴皮子利索得能去說相聲說快板,但是這時候,他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捂住臉,從指縫里吐出幾個字:“依依,是我對不起你,我一時精蟲上腦……你想要什麼,只要能拿錢解決的,我都滿足你。”
筱依依聽到他這句話,大笑出了聲,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她擦了擦眼角的淚:“你們不愧是好兄弟,一個把我當白癡,一個把我當妓女。”
楊含景想反駁什麼,但是無話可說。
筱依依長歎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