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了?”廉秋打断她。?
妈妈凌乱地说:“好多了、好多了医生说只要再坚持找,总能好的”
廉秋深呼吸一口气,情欲浸泡过的声音居然干巴巴的:“我知道了,待会就去转钱。”
妈妈语气弱弱:“那你你过得好吗?”
“别担心,”廉秋很沉稳地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空气安静了,廉秋似乎都能听到快要烫熟的面在翻滚呐喊。
“小秋你退学,后悔吗?怪我们吗?”妈妈开始哽咽,似乎是哽咽到喘不上气,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啜泣:“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了很多声,廉秋一直在安抚她,面的热气已经快要消散完了,电话才堪堪挂了。廉秋第一件事就是把面倒掉,蹲在墙面潮湿发霉的卫生间里,把胃里的酸水吐得一干二净。
水冲下去的时候,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湿的。
05
廉秋把钱存好后,无力感汹涌得可怕。以至于被人捉住手腕压在墙上的时候,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挣扎。
那人把他推进塞满自行车和灰尘的一楼楼道口,他被呛得咳了几声,那人却强硬地捏起他的下巴:“怎么,玩到虚了?”
手心开始慢慢出汗,廉秋被迫目光上移。
男人身形高大,头快要顶到楼梯面了,此刻他面色阴沉,视线像布满蜘蛛网,黏腻破裂,捕猎一般的嗜血:“你一天要玩多少个女人才高兴?”他另一只手掌摸上廉秋的腰侧。
在逼仄的空间里,廉秋无处可逃,他感觉到那只冷冰冰的手正在扯开他的衬衫,然后钻进来,摩挲他的皮肤。
“我不行吗?”男人阴冷地问,“我不能满足你吗?”
他的心跳随之频率错乱,恐惧感正在腐蚀他的大脑,他现在只能闭眼。
只能想到逃。
“现在怕了?”男人的手在上移,廉秋敏感的乳尖被夹在指缝里搅动,他止不住地低低喘息,“白天挑衅我的不是你吗,骚货?”
廉秋带着哭腔要摇头,男人却突然把头低下来,野兽一样的呼吸沉重急促,廉秋下巴被钳制住不得动弹。冰冷的双唇贴上他的,同性的鼻息扑在他的脸上。
男人的舌尖不放过一点地描摹他的唇形,舔过他的唇珠,然后探进那条缝里。
“张嘴,”男人抵着他的唇,冷笑,“都他妈的和我亲过多少次了,装什么纯情?”
廉秋紧紧咬着牙,却不做反抗。
男人没有闭眼,很清晰地看到他面上的拒绝和厌恶,那只在胸前作乱的手霎时停下了。廉秋还没松口气,对方的指尖带着暴怒,猛地摸到他的裆部。
那里毫无动静。
廉秋偏着脸,发颤的声音几乎能拧出水:“我说过了,看见你,我硬不起来。”
06
廉秋最后悔做的事,就是那一次好心。
冬天的夜晚黑得渗人,小路的灯光很暗,这是他刚搬来的第一个月,廉秋进错了楼。
五楼快要坏掉的声控灯,在男人低吼时亮起。廉秋看着面前一地的血,吓到几乎失声了。
浑身是血的男人冲着他,眼神吃人一样的冷,却嗓音嘶哑吃力:“不想死就滚”
廉秋的心跳得很快,他知道面前这个人很虚弱,如果他走了,那他一点事都不会有——破楼里根本没有监控,但这个男人不一定能活着。
他蹲下去,动作和声音一起颤抖:“需要”廉秋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冷静,“需要我帮忙吗?”
男人盯着他,目光已经开始涣散了,但冰冷始终聚焦着。
廉秋救的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