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家獨居著,養了三隻貓,偶爾會在工作日的夜裡,在自家公寓給他開小灶,聽他念一念,叨一叨自己的不愉快。
她邊做筆記邊聽,聽完以後,就閉著眼睛說他心理健全,啥毛病也沒有。
她安慰他,說他只是太累了。
「你可不要騙我。 」
「難道這些假話你不愛聽嗎。 」
「...... 」
是,他愛聽。
周潛每次踏出那間公寓後,都神清氣爽地不得了。 一分價錢一分貨,診療費他付三倍的,診療效果當然會好得出奇。
踩著梧桐道的陰影,他和姜然慢悠悠地路過了女朋友的公寓。
他們一前一後地走著,走了很久,好像這條長路根本沒有盡頭。
他們走啊走啊,走到他揉著眼睛清醒過來。
外面的夜雨未停,而姜然大約是回家了。 因為他吸吸鼻子,就隱約聞到了熟悉的湯料包味道。
周潛認為今晚他能睡個好覺。
他知道這份踏實感和心理醫生無關。 它如此溫暖,它一定是托了夢中那碗拉麵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