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逼得想高歌一曲。
問世界,這不是天作之合,是什麼。 雖然她不知道他究竟賺了多少錢,他也看不懂她究竟畫了什麼。 然而那並不妨礙他們雙棲雙宿。
蘇敬趕緊洗了個澡,趁熱打鐵,趕在午餐前把定下的好日子和大哥分享了。
彼時,他哥正山清水秀地坐在書房裡看新聞,一聽到這事,立馬笑著道了兩聲恭喜。 他和姜然一樣乾脆,連個打草稿的空隙都沒有。
蘇敬有些意外,而沈伽唯只是淡淡地說,她已經跟他說過了,十二月初有黃道吉日。
他見弟弟仍傻站著,就讓對方也過來坐。
新聞結束,切入了廣告時段。 電視上放的是什麼牛鬼蛇神,他們確實一個影兒都沒看進去。 在長年累月的默契裡,蘇敬不會問沈伽唯一些蠢問題。
比如她是怎麼說的。
再比如,她說的時候有沒有很高興。
反正他早已知曉答案,才不會去自找沒趣。
蘇敬忍耐了片刻,再將右手放到沈伽唯腿上捏了捏。 大哥立刻做出回應,他的左手也蓋了過來。 他倆的溫度幾乎是一樣的,都非常涼。
樓小姐呢。
在花園裡跟周潛取經,她說那人對園藝見識挺深,扯起來頭頭是道的。
...... 其實他什麼都會。
是。 我知道。
沈伽唯和蘇敬坐在沙發上,他們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似百年身,夢中人。
這份死氣沉沉的寂靜,一直留存到姜然出現在門口。
眼下,一幅兄友弟恭的畫面是很讓人心熱的。 他們同時抬頭看她,一個平靜,一個溫存。 沈伽唯突然狠抓了一把蘇敬的手,放開了他。
「一起看會兒電視,給你留著座。 」
「...... 時間差不多了,先吃飯吧。 」
她站在原地沒移步子,但沈伽唯卻叫她先把門鎖好。 習慣成自然,他一見了她,就特別想鎖門,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 姜然依樣辦事,然後朝他們走過去。
如此,這裡又只剩他們三個人了。
明亮的落地窗外,姜然能遙遙地透過樹影看見沈太太,她在連身裙外披著件羊毛開衫,裙子是石榴色的,而開衫則是沈伽唯的。
她穿得很少,一點也不冷的樣子。 對比一旁的周醫生,她簡直是端秀貴氣地出人意表了。
周潛裹著黑色短夾克,抖抖索索地絞起雙臂抄在懷裡。 他始終在點頭,也不曉得是對她點,還是對花點。
姜然正想著周醫生的一雙手發呆,忽然間,就有人捉住了她的腕子。
「坐。 」
他抬眼看她,多少有些欲語還慵。
「不著急走,菜涼了可以再熱。 」
沈伽唯朝旁邊挪了挪,順利地把姜然拉到兩人當中坐了下來。
他撈過一條毯子蓋在她腿上後,將手伸到她後背去,力道輕柔,緩慢地梳著她的脊椎。
外頭寒風起,裡頭春花落。
他的手一直暗暗地貼住她的背心,由冷轉溫,再由溫轉為冷。 他觸到她咚咚的心跳聲,她聞到他身上剃須水的味道,它悠悠蕩蕩而來,和蘇敬呼吸裡的檸檬香味交織在一起。
他喚她小然,問她為什麼這樣緊張。
...... 我不緊張。
胡說。
真的不緊張。
哦。
沈伽唯輕咳了一聲。
電視螢幕上的畫面依然喧鬧,這個時間點,沈太太也終於取得了真經,正陪著周醫生往屋裡走。 算一算,至多還有十分鐘的光景,他們三個就要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