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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慌乱的考沃德故作镇定。我竭力控制面部肌肉,假装自己对这项指控毫不在意。但事实恰恰相反,我怕极了——哪怕我确信什么都没做过,然而心虚的毒素早就参与了血液循环。
弗尼科不说话。有几秒,他就盯着我,就像食肉动物瞪着它的小零食。然后,他慢慢低声说:“你以前喜欢我——不要否认,我看得出来。”?
这是哪门子见鬼的阴性第六感?!我恢复了一点勇气,试图反驳这荒谬的错觉,然而弗尼科靠近了我一些。我们之间未免离得过近了,到了令我难以忍受的地步。他身上蕴含蓬勃热情,以热气的形式自体表散出。我试图往后仰,然而那家伙抓住了我尚未逃离的手。他的手汗津津的,真恶心。
“即便如此——”我挣扎了两下,但他的手紧紧盖住我的,“请放开我!即便如此,假使你说的确有其事——虽然我保证这只是青春期的自我意识过剩,请放心,我也经历过这一阶段——然而这也只是过去你永远是我的学生,查尔斯先生,我不会搞错这一点。”
我试图以教师的柔情感化,却没得到很好的反馈。弗尼科望着我,他的眼眸中蕴含着疑似痛苦与哀伤的混合。我们静静对视了几秒,他突然凑近吻了我。在我剧烈挣扎之前,这该死的混蛋立刻向后退了点,嘴唇和眼眸都闪闪发光。
“你——!”我抿起嘴,差点忘记身为辅导者的矜持,想要撕破脸皮把他骂上一顿。然而我控制住了自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再提起书包,“今天的辅导到此结束,查尔斯先生。”
“不!请不要走!拜托,考沃德!”哀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有意那么做的。”
我的手搭上了书房门把手:“我会和你的父母联系,我将建议他们换一位辅导者。”
我拧动把手,后面静悄悄一片。然后,突然的风声,猛烈刮过。我的手臂被钳制,门仅开了一条小缝,又轰然合拢。弗尼科把我抵在门上,低下头亲我,比刚才的“无意”举动要更加张狂。他的头发自额上扫过,我的脸上滴落某些灼热的液体。
弗尼科哽咽着,他仍钳制住我,小声地说:“请不要离开,考沃德。”
我有几秒未免被这泪水唬住,但很快便抛开着虚假的幻想,恶狠狠打了他一下。然而锤这莽汉肩膀的声响更像是击打了一面不透风的墙。弗尼科垂着眼睛,表情似乎有点委屈。
“滚开!离我远点!”
“老师对不起我、我不想您离开我您能原谅我吗?”
“原谅?!哈!”我被愤怒驱使,厉声回答,“你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吗?!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当初,弗尼科的鲁莽是生机勃勃,粗鲁是平易近人,就连令我一向深恶痛绝的聒噪都带了点可爱的亲近意味。我抓住他,责备他,然而训斥却是毫无重量的。我怎么忍心对那么可爱的孩子发火呢?“下次请小心一点,这样的冲撞是不被允许的。”我说,“另外,你必须向对方说对不起,明白吗?”
小小妖精的手臂在我手中如一条悦动的鱼。弗尼科的肌肤像上好的东方丝绸,细腻而光滑,因长久接受太阳直射而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笑了一声,不带一丝畏惧成分,漂亮的眼睛直直看着我:“你骗人,考沃德!难道道了歉,就一定会被原谅吗?”
“当然,”修女一般的轻柔微笑。我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笑得太过恶心。“比如我,就一直原谅你。”
弗尼科生气了,而我却不明白他为什么愤怒。他终于不再像苦情片中的三流演员,又变回往常那个弗尼科,傲慢,莽撞,愚蠢。他抓住我,夺过我的书包,又把我推回那个松软的老板椅。他力气真大!我咒骂着,弗尼科一言不发。
“我会告诉你的父母!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