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每年粮食器物不知能献纳多少,比契丹本部发达得多,因此她们特意把幽州升为南京,设置了许多官职,视为辽国腹地,另外改皇都为上京,把原先的南京(辽阳)改为东京,合着我们行政区划这一番大变更是白折腾的?若是失了这一片地方,只存契丹本土,便是极贫极苦,经济文化水平一下子倒退五十年啊!
因此萧绰亲自披挂上阵,儿子耶律隆绪也带来了,耶律休哥、韩德让、耶律斜轸、萧闼览一班重臣干将如同秤砣一般全都压在了前线,连炮手也调上来了,这是这个时代军事科学最前沿的尖端武器。一看太后和皇帝都来了,辽军士气大振,开始犀利反击,萧绰带兵在正面对敌曹彬,耶律休哥从后路包抄了对方的粮道,曹彬没办法,只得撤退了,路上那叫一个狼狈,被契丹一路追杀,损失不小。
赵匡胤一看曹彬败了,连忙命令西路的潘美赶快退兵,免得孤军深入被人包了馉饳儿。
李煜与李从善两个人在园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哥哥,如今契丹那边回过神来了,曹彬已是败了,听说那萧太后以青牛白马祭天地,还把宋军的俘虏射了鬼箭了,那叫一个惨啊!”
李煜有些懵懵懂懂地问:“射鬼箭是做什么?巫蛊厌禳之术么?”
李从善扶额,哥啊,你对军事资料知道得实在太少了一点,那射鬼箭虽然是契丹的军礼,契丹离南唐十万八千里,可是您从前作为一国之君好歹也了解一下啊,难怪当初那屡试不第的樊若水给大宋献了造浮桥的计策之后,六哥居然信了张洎那句:“载籍已来,长江无为梁之事。”书上没写过就是不可能,泥古与自我安慰到了如此荒唐可笑的地步。
李从善好歹是领过兵的,当下便大白话解说了一下:“虽然不是巫蛊,却比巫蛊厉害多了,契丹向有此例,但凡出征便要射鬼箭来祈祷上天保佑征战得胜,当真得胜了也要再射一次答谢上天,倒有点像我们杀俘祭旗一样,不过她们这个可是更狠,万箭攒心啊,比不得我们起码是一刀断头来个干脆的”
李从善转头见李煜已经掩住耳朵不肯再听下去,他常年修佛,哪听得了这个?
于是这位神武将军连忙收住话头,摇着他的胳膊道:“好了葛格,我不说了,快把手放下来吧。你看那水面的荷花已经快要开放,到那时正好在亭子里赏莲花。”
说了一阵花花草草,李煜的脸上这才恢复了血色。
又过了不久,便听到杨业殉国的消息,他带的那些山西子弟兵也全完了,捎带着那首倡北伐的贺令图也死了。这一下东京城中可是震动了,曹彬那一路只是败了,大将还都活着,西路军可是折损了一个骁将杨业,那可是“杨无敌”啊,多年来威震边疆,如今却被俘绝食而死,怎能让人们心中不恐慌?尤其是那萧绰还下令将杨业的头颅割下,装入匣中,传送边关各地,一时间辽军士气大振,而宋军则大受打击,后面再有战斗,往往未曾对敌便已经失了信心,无法守住已经夺得的土地,于是在辽国的节节进攻之下,将那些州郡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又吐了出来,辽国顺利地收回了所有的疆土。
李从善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讲给了哥哥听:“曹将军那一路败了,杨业将军便和主帅潘美等人说,辽军锐气正盛,打不了,赶紧撤,军民都能保全,结果王侁和刘文裕阴阳怪气,说什么‘君侯素号无敌,今见敌逗挠不战,得非有他志乎?’逼得那杨业只能自蹈死地以表清白。本来他不至于一定就死的,约好了在陈家谷口汇合,潘美等人在那里接应杨业,到那时只要用强弩对着后面追赶的辽军一阵猛射,还能把场面找回来一些,哪知道等杨业带着残部到了那里,却发现谷口一个人儿没有,杨业便知道自己这一下是必死了,连着他的儿子杨延玉也一起战死在那里,听说官家十分震怒,这一下牵连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