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次於北山铁骑的骑兵,但关下一战,面对装备不全的蛮族骑兵,三千西陲精骑回到关内的只有七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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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剩下的两千守军凭借关隘,抵抗了三天,最后守将被杀才被攻破。
梁元得出结论,这些蛮族仍是草原上那些不开化的野人,长於野战,拙於攻城。他下令西陵关守将坚守待援,不许一骑出关。只要抵抗十天,北山铁骑就可赶到。这两支擅长野战的军队相遇,一定会杀得难解难分。
可是西陵关只守了一天。因为铁什干的魁朔左部比任何一支草原部族都更清楚如何攻城。即使退入草原深处的一百多年里,他们也从未忘过。
最后一名俘虏的头颅被砍下,那些草原汉子们大放悲声,他们裸露左臂,用沾血的长刀用力拍打,然后划破脸颊,让鲜血和哀伤的眼泪一同流下。战死的族人被堆放在柴堆上,点火焚烧。倖存的勇士们绕着族人的屍体行走,唱起古老的輓歌。
“勇敢的苍狼的子孙,你的灵魂将回归青穹。”
……
铁由漠然看着这一切。他早已习惯了死亡。青穹下的大地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人诞生。他可以两手沾满鲜血,吞食生的羊肉,也可以眼也不眨地杀掉成千的俘虏。因为他是生於血,长於火,以铁为氏的苍狼子孙。
*** *** *** ***
“我不喜欢这里。”铁由说。
他摘下头盔,原来柔软的头发变得浓密,嘴唇上也有了层淡淡的汗毛。但这并没有让他显得成熟。
“这里太热了。到处是灰色的土。没有新鲜的青草。空气里是木头燃烧的气味。没有牛粪燃烧的青味好闻。”
铁由像个孩子一样抱怨着。在部属面前,他是无敌的英雄,可以纵马奔驰一整天不喝一口水,不吃一块肉,接着投入战斗,砍下最凶恶敌人的首级。但他也有不满,有委屈和难过的时候。这一切铁由只在自己的营帐,面对自己的女奴,才会表现出来。
他的女奴跪在皮褥上,为主人解开厚重的甲冑。天气变得炎热,羊皮袍已经无法再穿,女奴如玉的身体上披了件粗麻的布衣。长长的发辫垂在肩后,乌亮而又精緻.
十个月的奴隶生活,并没有折损宛若兰的美貌。假如她还留在毡房,每天承受无数次奸淫,也许她早已枯萎。
但从铁什干的部落回来,她在女人们鄙视、仇恨的目光中看到了恐惧。后来宛若兰才知道,就在她进入营地一刻,牧场中生下了一头六条腿的牛犊。
从此再没有男子愿意进入她的毡房。他们说,她是污秽的妖婆,魔鬼的化身,她走过的地方,阳光变得寒冷,青草不再生长,牛羊会生下两个头的怪物,靠近她的人会莫名其妙地死亡。
在毡房中,宛若兰发现自己怀孕了,以前她希望能生下一个男孩,让他继承居桓的王位。而现在,她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铁由皱了皱眉头,随即命令她堕胎。
罕多尔说:“你是对的,英雄的铁由。这个可憎的妖婆不应该再有后代。留下魔鬼肮髒的血。”
拔海说:“不知道父亲的孩子是不祥的。它会让马驹无法奔跑,羊羔难以长大。”
格伦老阿妈说:“她会生下的六条腿妖怪,给整个部族带来灾难。”
草原人不知道怎么堕胎,最好的方法也许是把她缚在一匹烈马上,然后抽打马匹,直到胎儿落地。但铁由不同意。於是他们从奴隶中找到一位郎中,命令他煮好药物,端给那个不应该的女奴。
宛若兰变得疲累而容易睏倦。睡梦中,她听到一个久违的称呼,“尊敬的王后……”
她睁开眼,认出那个居桓王宫曾经的医官。
“真的是你,尊敬的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