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真的非常嚮往。聲音沉靜下來,似乎進到自己的思維裡面去。
「我竟然不知道你有這一面。」易喜有點惋惜,她突然發現自己認識的他是工作上的,感情上的也許有點認識,但除此之外,很多事情一無所知。認識一個人,愛一個人,真的需要時間,而現在才是開始。羅仲錫除了體面的表面,心中似乎還有一個很深的地方,而她不曾進去過。
「為什麼你的眼神有點失落?是不是聽過愛釣魚的男人是零分男人這種話。」羅仲錫笑著摸了摸她的臉頰,他捕捉到她五味雜陳的表情。
「為什麼零分?」
「因為無趣,然後一失聯就是一整天。如果陪著去釣,找不到樂趣,也是坐後面發呆而已。」
「我只是覺得有點挫折。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喜歡的事,也都不認識你的朋友。」易喜有點挫折是真的,但也不是太往心裡去,她只是借題發揮撒嬌一下。她埋進他的懷裡,心中預想著羅仲錫會說:「我會帶你認識我朋友。」這種話。羅仲錫順勢抱著她,摸著她的背,淺淺淡淡得說:「不需要想這麼多,成熟的愛情,彼此都要留一些空間更好。」
易喜被這句話震驚了。羅仲錫說得沒錯,但是她突然之間就介意起來,不知道羅仲錫留了多大的空間給他自己。只是她一直相信羅仲錫愛她是愛在她明理成熟。當下她把所有的感覺壓下,只給一個不留痕跡的笑容。
這齣舞台劇很有意思,除了有名的編導以外,舞台設計的藝術家名號更是響亮。廣告都打著藝術家為這場表演特別製作了許多大型道具。藝術家是做結構雕塑的,雖說是舞台劇,台詞很少,大多是道具與燈光還有演員的肢體來演出一個意境。易喜本來就是當作另一個體驗在欣賞,對於劇情不是那麼投入。劇名叫角力,劇情其實非常艱澀難懂。邊看著,她不禁走神,心想:若是陳建群來,肯定呼呼大睡。
易喜只看到藝術家的道具是原木製作,在燈光下有質樸簡約的美。他擅長平衡,長木兩端做兩個人,長木開始搖晃,一下左邊到地板,一下右邊到地板,其實就是個蹺蹺板。兩個演員在長木上掙扎了一下,前前後後移動了一會,終於達到了一個平衡。平衡也是搖搖晃晃,好像哪一邊呼吸太重就會晃動。燈光一暗,下一幕換成了賓士型的木板,木闆下有個圓球支點,最難的是三個人要同時上這個板子,那要絕佳的默契。上去以後,三個演員要在木板平衡看似很不容易,只要有人節奏不對,木板就會搖搖晃晃得旋轉。這一幕蠻久的,演員反反覆覆得尋找平衡點,然後板子旋轉,聚光燈下,好似永遠不知道他們何時會停止。
周遭有人發出了一聲不耐煩得嘖嘖聲,好像折磨得你受不了的極限時,終於換了下一幕。易喜忍不住看了齊曉敏一眼,她竟然雙手壓著胸口,張著嘴,非常投入的樣子。不知戲要說什麼,只覺得演員都在與平衡拉扯,也許這就是取名為角力的意思。
結束後,易喜請齊曉敏吃火鍋,齊曉敏說自己腸胃不舒服,不能吃油膩的東西。但是遇到麻辣火鍋卻是非常開胃。甚至還喝了辣湯。易喜忍不住嘟囔:「吃不了油膩的這樣喝可以嗎?」
「不知道,我早上一個排骨餐盒都吃不下,聞起來油得反胃。可是這辣湯我覺得很對味。」齊曉敏又吃了兩朵煮在辣湯裡吸滿辣油的菇。她今天吃的份量遠比上次吃燒肉多。易喜有點擔心:「你可別因為是吃到飽的火鍋就吃太撐。」
「我是真的餓,別擔心。」齊曉敏嘴唇油油得笑著,臉上露出一抹她這年紀的笑容,難得有點可愛,不是多愁善感的樣子。「易喜,你喜歡剛才那齣劇嗎?」她肚子填了半飽,急於分享。
「說不上,其實我有點看不懂。但也不會不耐煩就是了。」
「餐飲業的人好直率,不懂就說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