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祂比方才更近了。
触手们再次爬升,路途中擦过他的双脚。它们猫狗式的亲昵中藏着豺狼式的狡诈,长久的厮磨很快代替了开始状似无意的短暂碰触,一根触手蹭过奈哲尔的脚踝,爬过他赤裸的双足,吸盘似的东西嘬了他的脚背几下。奈哲尔汗毛倒竖:这东西在舔他!
然后一切突然尘埃落定,邪神放弃了试探,野兽的凶性终究盖过了狡诈。几根触手蓦然缠住了奈哲尔的双腿,齐齐往后一扯,奈哲尔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被甩到了下面,像只轻飘飘的布娃娃。肉垫阻止石板敲碎他的脑壳,但或许脑浆迸裂是一个更好的结果。肉块欣喜地迎接坠落之人,如同蛛网迎接飞蛾。
奈哲尔动不了一根手指,触手瞬间绞住他的手脚,吞没他的身躯,撕碎那件祭披,好似顽童随手搓掉果皮。他的心脏狂跳,鼻腔中满是肉的腥味,哪里出现了粘腻的湿润感。他就要死了!和他旁观过的那些祭祀一样,他会被溶解,被撕烂,被吃得不剩一点残渣。怨恨在他心中燃烧,奈哲尔让自己去怨恨,好暂时忘却死亡的恐惧。他不想死,他不甘心,他还
被“消化液”碰触的皮肤完好无损,疼痛没有如约而至。触手松松环着奈哲尔的胸口,紧紧抓着他的腰,漫无目的地徘徊在他的身躯上,他的大腿上,他的那湿润感没有包裹全身,只是集中在他两腿之间。隐秘处传来怪异的触感,一片湿润的吸盘划过他的臀缝,发出响亮的水声。
顿悟浮上奈哲尔的面庞,血色则全然退却。“不!”他失声喊道,“不不不”一根触手硬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声音,也防止稍后他咬掉舌头。
在明白会发生什么的那一刻,奈哲尔开始期待一个干脆利落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