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叶宇辉的手腕牢牢扣在掌心里了,叶宇辉戴了一串佛珠,衬着大片刺青,像极了他本人,慈悲又残忍。林辰洋眼皮本来就薄,很容易就泛红,一副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把叶宇辉给吓了一跳。
“我又咋的你了?嗯?”叶宇辉把未受桎梏的那只手抬起来,用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林辰洋的眼眶,“宝贝别哭,来抱一个。”
“反正明儿一定要去看医生。”
林辰洋龟怂了,他实在拿叶宇辉没辙,这也没法怨谁,谁让他动心了。
“好吧好吧,你快去睡,乖。”
叶宇辉推着林辰洋的宽肩,把他推出卫生间,然后林辰洋才晃晃悠悠地上楼。叶宇辉睡在一楼的客房,他说他喜欢一个人睡大床,长得高的人都能懂,白飞拗不过他,打算过段时间再争取争取。
躺在床上叶宇辉睡不着,他最近失眠得厉害,甚至要借助安眠药才能镇定入睡,无事可做只能想入非非,可脑子又一时堵塞,他随便想到一件事,就想刚才的林辰洋,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林辰洋睡二楼,又怕黑,二楼卫生间有人等不及下一楼,一楼卫生间有人还特地去拿钥匙开门。
——说到底就还是在意呗,能让嗜睡如命的林三少半夜爬起来探看。人都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得潇洒利落放下啦不爱啦可拉倒吧爱谁谁吧,最后还不是留在原地徘徊,就连叶宇辉,也无法做到感情拿起放下毫不拖泥带水,到头来还不是自个儿默默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