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肉和碎骨,他割下那些被污染的血肉丢进火堆,火舌吞下废料,连火焰仿佛都被染黑了。
“被污染了的地方”希利尔看着自己已经清理干净的肩膀,在畅通无阻的魔力催化下伤口正在迅速愈合,他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愈合到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彻底清除才能愈合。”
“安诺斯也好,伊洛林也好,”火光在他的灰眼睛里安静燃烧,如同映亮夜空的山火,“被污染了的只能被清除。”
“不要想改变既成的事实,殿下,那毫无意义。”希利尔打着哈欠,眯着眼懒洋洋地躺回林奇用树叶堆出来的临时床铺上,“休息吧殿下,天亮以后继续赶路。”
这是一片很诡异的树林。
林奇捂着斗篷,跟紧了希利尔亦步亦趋,他打量着清晨里静谧的树林,即使跟着希利尔逃亡这么久,这依然还是他见过的最诡异的地方。
这里看上去就是一片茂盛的普通树林,大片的白叶树里掺杂着一些常见树种,就像这附近其他任何一片树林一样。可是除了他和希利尔踩在落叶堆上的脚步声,这里没有任何声响。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任何活物,过目之处只有无形的死气。
“啊!”林奇脚下绊到落叶里隐藏的硬物,希利尔停下,向前跌倒的林奇撞到他的背上,“抱歉我”
“出来。”希利尔忽然说,“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这。”
他把林奇拉到自己右手边,一具惨白的骷髅从林奇刚刚站的地方爬出枯叶,骨架撞在一起咔擦作响。刚刚绊倒自己的就是它的身体了,林奇想。
咔擦声此起彼伏,又有许多惨白的骷髅爬出来,在清晨惨白的阳光里,在林奇和希利尔身边围成白花花的一片,但只是包围着并不靠近。
“出来,”希利尔听起来开始不耐烦了,他用铁剑拨拉着脚下的枯叶,“收起你那些吓唬小孩的把戏。”
小孩也不会害怕的。林奇在心里嘀咕,手指拽紧了希利尔的斗篷。这种语气,是希利尔的朋友吗,可是作为星刃骑士团的首领之一,希利尔怎么会有死灵法师的朋友?
“呵,希利尔阁下竟然会屈尊来我这污秽之地,真是荣幸。”骷髅们散开一条通道,一个同样披着斗篷,看不清面目的人走进林奇的视线,他的声音嘶哑,还带着点金属摩擦的尖锐感,听起来林奇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
“您的骑士团呢,围在外面等您一声令下就来围剿我这个异端吗?”死灵法师嘲弄着说,“您身边这位是您新换的宠物吗?我得说不如上一个——”
“得了,拉夫林,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希利尔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脚下的落叶堆已经被他拨拉出一条深沟。
“不是叙旧——”拉夫林重复了一遍,他抬头,林奇终于看清他兜帽下的脸,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希利尔的斗篷。
这是张什么样的脸啊乌黑的短发下是灰败的面孔,眼眶发青,两颊下凹,眼珠子黑的像是两潭墨汁,如果单看五官轮廓,这种脸收拾好了也许还能算得上英俊,然而
“不是叙旧”拉夫林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右颌惨白的颌骨——是的,他的左脸有至少三分之一的白骨裸露在外,他看上去似乎就是个死人了,因为扭曲的笑容而更加狰狞,“不是叙旧,阁下找我还能有什么事,还是你宁愿顶着帝国的追杀,也要先来净化我这个异端?”
“我要送林奇殿下——这个,”希利尔指指林奇,他没有理会拉夫林的挑衅,曾经他大概会很乐意跟拉夫林你来我往那些刻薄话,比如评论下他那张骷髅脸,但是现在,他厌烦了。他抬头看看惨白的树冠,在心里又重新思索了一遍接下来的计划,希利尔有些漫不经心,“去白雪之野,我需要你帮我。”
“”拉夫林笑声卡住,似乎也被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