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拢慢捻抹复挑,初时得欢后还要

昨夜也给了,若是日后他寻来,我必然不会拒绝。”

    他行至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咱们家现在没有摆明支持三皇子,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爹,你好好想想,陛下为何要召朱铭回京城。”

    “还不是因为三皇子的太子位不牢靠!”易水抬腿迈过门槛,“你现在就选择了三皇子,以后万一大皇子得势,咱家能活下来的只有我这个委身于人的怪胎!”

    他说完近乎喘不上气,心中的恨意大部分都转化为了无可奈何的心酸。易水晓得权利纷争得有牺牲,却没想到爹娘早在一年前就把他当做筹码,甚至有可能是更早以前,早到他刚入京城,早到他涉世未深。

    院子里的迎春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花期极长,易水踩着满地落花浑浑噩噩地回到屋里,一眼就瞧见了桌上的酥肉,顿时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发呆。

    易寒怕是早就知道了爹娘的用意,才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大皇子取而代之,因为以朱铭的身份活在世间,是唯一的,可以保全他的方式。

    而若要永远地保护他,只能

    “不”易水抱住头,绝望地呢喃,“不要兄长不要”他泪如雨下,“兄长我只要你活着”

    卷入夺嫡之争,九死一生,更何况朱铭现在只是一枚皇帝用来制衡三皇子的棋子,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易水趴在地上呜呜地哭了会儿,无计可施,最后失魂落魄地坐在桌边啃酥肉,不知不觉就把一盘肉都吃光了。

    往后几日朝中太平,他娘怕他再与大皇子亲近,便把院门锁住,易水心神恍惚,也不在意,整日坐在窗下愣神,就这样过了大半月,春日狩猎的祭礼要开始了。

    祭礼毫无悬念地由太子主持,只是围猎的事宜却落在大皇子头上,朝野上下暗流汹涌,易水听见坊间猜测,心惊胆战,他爹倒是终于给了他好脸色看,想来是意识到朱铭还有继位的可能了。

    狩猎之时,文武百官例行跟随,易水身上挂了个闲差,也随父亲一道前去,他当着众官僚的面坐不了轿,只得白着脸骑马。猎场距离京城三日的路程,易水硬生生骑了三日的马,就算偷偷在马鞍上裹了软垫,每日花穴都被磨得通红,等到的那日,更是肿得充血。

    好在行宫里的住处单人一间,易水夜间偷偷摸摸地擦了些药膏,虽痛得直哭,白天好歹能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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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易寒的营帐远在帝王身侧,他连瞧都瞧不见,就祭礼那天隐约瞥见晃动的人影,但也很快消失不见了,而祭礼结束以后,由当今圣上射出第一箭,再之后各路王子皇孙争先恐后地奔入猎场。易水本不想参与,但被父亲逼着背上了箭囊。

    “你不必猎得多少猎物,只需寻到大皇子即可。”

    “爹,猎场这么大,我如何去寻?”他是想与兄长见面,却也知道春猎结果事关重大,也是各皇子出人头地的好机会。

    他爹却不在乎这么多,狠狠挥动马鞭,将易水赶入林中。

    此时正值四月,山间多雨,他不知方向,囫囵向前走,起先还能听到聒噪的人声,后来万籁俱寂,只水滴啪嗒啪嗒的顺着树叶跌落。易水慌张起来,心道猎场里有三四座高山,若是迷失方向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走出去,顿时心急如焚,可再着急他也不知往何处走,干脆下马摩挲着前行。

    山路泥泞,野草丛生,易水因为身体的缘故,自小不像别家孩子喜欢往外跑,所以体力极差,也不懂什么地形危险,稍有不慎就顺着陡坡滑落,天旋地转间不知滚了多久,最后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寒意顷刻渗入四肢百骸,山间的泉水冷得刺骨,易水不会游水,疯狂地挣扎,却越沉越深,意识朦胧间好像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飞速向自己靠近,他吐出一串气泡,慢慢没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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