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一种提醒。
奈芙捂着脸,突然意识到一点。
尽管她还活着,但她目前的状况,似乎也不太正常……?
——被镣铐囚禁在一间黄金屋里、全身都被清洗干净根本看不出在塔图因生活的痕迹、并且还穿着——
奈芙僵在了擦拭眼泪的姿态上。
她身上……
好像只有一条极薄的纱裙,而且……
她脖颈上那条镶嵌着一环环绿松石、玛瑙的黄金项链形状恰到好处地与她的乳球边缘吻合,色彩艳美的珠宝与雪白的乳肉紧紧贴在一起,香艳异常。
奈芙双手挡在了胸前,伴随着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一个令人绝望的猜测缓缓从她的心底升起——
她该不会。
那个恶神该不会。
她——
“——!”
锁链突然向某一个方向飞了过去。像是有一双手在拽着它,迫使它向一端靠近。
奈芙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锁链拖拽着向房间的一侧移动了过去。
镣铐稍微勒进了她的皮肉之中,引发轻微的钝痛。但更难以忍受的是凹凸不平、质地不一的地面刮蹭着她的背脊时带起的一阵阵痛感。
每一次都不算很疼,但是加在一起——
他妈的是真的很疼啊!
奈芙尽量昂着头,整张脸都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五官都拧成了一团,满满的脏话堵在了她的喉咙口,但是她根本不敢张开嘴——
她以为她会撞上墙壁。
然而没有。
拖拽着她的力量忽地消失了,奈芙侧躺在了地上,背就像被碾过一样向大脑传达着缓慢而又强烈的疼痛感。
生理性的泪水从她的眼角不断流出来,奈芙的口中溢出了一丝轻微的呜咽,但这些都没办法减缓她的痛感。
她敢肯定她的背脊绝对破皮了!
因为太痛,奈芙还没有睁开眼。
这时,她的脸颊上突然传来了一丝陌生的轻痒。
“哭了。”
居高临下的声音柔和到了冷酷的地步。
毫无征兆地,那种被震慑住了的恐惧、震惊、僵硬混合在一起,在它钻入她的耳中的刹那席卷了奈芙的整个脑海。
她僵在了原地。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伴随着另一阵轻痒:“睁开眼。”
奈芙几乎是在他的命令下达的同时睁开了眼。
那个恶神此时正俯视着她,微微倾身,漆黑的长发坠落下来。
是发尾扫到了她的脸颊。
但奈芙愣住了。不。她直接停下了呼吸。
——不同于在她失去意识前所见到的那头怪物,此时映入她的眼中的恶神呈现出了全然如“人”般的姿态。
她没有看到那可怖的犄角、也没有能够活生生剖出心脏的利爪。
恶神俯视着她,深褐色的肌肤并没有泛着鳞片般冰冷的光,然而与她的同样柔软且真实。
奈芙望着他,大脑有些发昏,或者说,头晕目眩——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要崩溃了。
也许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丧失了所有理智。
这时,恶神突然笑了起来,那张脸庞因为这简单的表情而瞬间从一种极致的英俊嬗变成为了另一种可怖的美艳。
他伸出手去,指腹按在了她的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
恶神的指腹覆着一层茧子,体温极高,像熊熊烈焰。
奈芙想,接下来,她大概要死了。
“对。”他说道,“就这样,睁着眼睛哭。”
他黄金色的竖瞳没有任何变化。
奈芙半是恐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