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三 黑羽下的翩然(2)

情報對照核實。」瞥見縮在地上的景珂抬起滿是血汙的臉,目光閃爍了下,非澈微微彎起笑,「畢竟這只是個小蝦米,對嗎?不過我相信後面的漁獲量會很豐富的。」

    孤月輕聲回應,躬了躬身後用與外表完全不符的動作把慘叫的景珂拖走了。地上殘留的污跡,也讓門外無聲進來的人清理乾淨,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除了一絲絲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腥味,整個房間又恢復了那種閒然的氣氛。

    真正空閒下來的非澈,身上套著的不是作為制服的燕尾服,趴在桌上閉著眼歇息。距離他被回國的非清疼愛的那個夜晚已經過了兩個禮拜多,他手上監督的棘手案件搞定了,他也不用再費心去留意原本屬於非清管理的黑翼事務,好不容易稍微輕鬆了點,想著過來夜色看看,卻沒想到碰巧搭上了這件事,處理完也差不多近中午。

    本來打算著要約一頓久違的午餐……如今多少沾染上血腥戾氣,看來只好改約。非澈閉著眼做個伸展動作,腦海裡浮現一個擁有俊美雛形的黑髮黑眼的小男孩,神情冷漠,沉默寡言,面對他卻一直都是那麼乖巧聽話。一直堅持不讓這些污穢與黑暗與那個人牽扯上一絲半點,希望那人能安全健康的長大,生活在陽光下,這個初衷沒有改變過。唯有此時,身在血腥無光泥沼裡的他被這些見不得人的事絆住,選擇迴避那個他理應陪伴照顧的人,讓那人小小年紀便嚐到孤獨寂寞的滋味,他才會感到後悔。

    不是沒有託付給可以信賴的人,只是那張白皙俊美的小小臉孔,只有在看到他時,才會像是點起光般乍亮;不是沒有更適合那人成長的環境,只是在他不想勉強之下,都被那人冷淡疏遠的拒絕。

    如果,當初與那人有牽扯上關係的,不是他,那人會更靠近正常人的生活一點吧?……如果,在那人身邊的不是他,或許……

    沒有如果。

    輕微的「嗶嗶」聲,讓非澈自黑暗中睜開眼睛。看向放在桌上的內線通訊器,吐了口氣,接通。那頭恭敬有禮的是夜色附設的醫務室人員……其實醫務室的高層也混有黑翼的人手,現在鉅細靡遺交代狀況的這個就是。伸了個懶腰,非澈淡淡地說,「好歹我經手過,我現在去探望他,行嗎?」然後得知泠水花昏迷未醒,但可以接觸外人,非澈沒有遲疑就往同樣在地下的醫務室去了。

    穿梭過忙碌得像醫院的醫務室,客氣的屏退恭敬的高層人員,非澈進了雪白乾淨的病房。因為虛弱與被摧殘過的傷痕,顯得越發柔弱的絕豔男子躺在病床上,緊閉的眼瞼讓纖長的羽睫垂落,像是墨黑的長尾鳳蝶停駐,在慘白的臉孔打上淡淡陰影。

    高階侍應與身為顧問的非澈比較有機會接觸,畢竟不管什麼組織哪個領域,真正有實力的人才有資格與上級往來。尤其泠水花是人才濟濟的夜色裡排名前三的高階侍應,所以很早之前他們就認識了,不過非澈不是很喜歡這個傲氣沖天的美豔男子,同時也清楚泠水花看他的那種厭惡與譏諷。但現在,很少欽佩人的非澈也不得高看眼前仍昏迷的豔麗男子一眼。

    非澈原以為情況之慘烈,泠水花被技術很差的變態折騰,恐怕直腸會出問題,沒想到醫生卻告訴他,泠水花除了表面看起來可怕的皮肉傷之外,只是被灌了點亂七八糟的藥,大抵上並沒有傷筋動骨,養段日子就好了,現在還昏迷著只是因為麻藥未褪。而朱槿傳來的消息表示,那傻子大爺會一大早就在荊棘閣房間裡鬧起來,是因為前一晚不曾反抗的美豔侍應,在早上起來他興致勃勃想繼續調教的時候,毫不客氣把他踹下床。

    查了下資料,非澈就完全明白了。因為那傻子大爺支付的錢,只夠讓泠水花服務到今早七點。於職責所在,百般盡業,能隨自己心意維持自身刺人的傲骨,又有本事滿足所有或犯賤或暴虐的客人,獲得高階侍應的權力,連在逸離夜色規則的荊棘閣客人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