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哪里需要带上她。燕起是有意要试练她么?若她能当得上燕起的期望,离忠武将军府下一代家主,是不是又近了一步?
而燕惊鸿所求,不就是如此?若她能替他做到,他是否会真心对她?
燕倾压下心中思绪,点了点头,上前将陈郎君扶起,“燕倾定不负将军和父亲期望,平顶山一行,燕倾定会好生准备。 ”
“还请陈郎君回府后告知母亲,孩儿明日将亲自前去拜访。”
陈郎君走后,留下她和燕惊鸿两人,那茶早已凉透。
“那平顶山是燕京通往济城必经之处,只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大燕剿匪多年,平顶山是唯一一处,至今尚未攻破的匪窝。”
“而我前些日子,得到消息,尚书府内亲眷前往济城探亲,被那群无恶不作的劫匪绑了去。圣上龙颜大怒,恰好此次燕将军回朝,便颁了旨,让燕将军前去平顶山剿匪。”
他将燕倾揽在怀中,眸子里泛着冷意,“嘉芝,这一次,可不是你往日教训的那些宵小之辈,皆是一些凶恶之徒,你能杀得了他们么?”
燕倾有些迟疑,正欲回答,便听他说道,“明日去了将军府早些回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翌日,燕倾刚回了王府,便被燕惊鸿带出了门,马车一路前行,到了燕京郊外一处破败的宅邸内,燕惊鸿领着他进了宅院中一处暗室,穿过漫长狭窄的地道,方停了下来。
空气中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巨大的牢笼,牢笼正中两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在搏斗,二人身上多处带血,地面上血迹交杂,有早已干涸的,也有才洒下的鲜红血迹。
“嘉芝,这些均是大燕死囚,若想活下去,在这困斗场中获得百场胜利,便可活下来,成为暗厂一名死士。”
说话间,那黑衫女子已将另一人一刀从脖颈砍断,随着头颅飞出,鲜红的血液喷溅出来。那头颅在空中转了几个弯,撞到了囚笼上,砸到了燕倾面前。
头颅上的那张脸被鲜血染的模糊,燕倾只能看到一双眼睛还怒睁着。
“嘉芝,去杀了她。”,他指着囚笼中,还活着的那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符音知晓平顶山一事后,还嘱了她,出发前这段日子,需多加练习。那平顶山上均是些手染了不知多少鲜血的亡命之徒,若她对上了,绝不可心慈手软。
燕倾全身发颤,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可是她真的能杀人么?
“若你不想,我也不会勉强。”,见她迟迟并未行动,燕惊鸿说道。
血液缓缓流下,流到了她脚边,燕倾拽紧了拳头,终是提着长枪走了进去。
看着燕倾逐步靠近,女人惊恐地朝后爬去,只她在方才的搏斗中,已受了重伤。虽用尽全力,爬得仍是极慢。
她面带俱意,眼里流下泪水,眼泪混着她脸上的血迹,显得格外滑稽。在女人正要发出声音时,燕倾提起长枪,扎入了她的胸口,血液瞬间喷出,溅到了燕倾白色的衣摆下,看着女人双眼溃散,眼里的光渐渐消失。 燕倾脱力跪了下去,燕惊鸿走了进来,握住她的手,将扎进女人胸腔的长枪拔了出来。又是一股热血涌出,洒在了两人身上。他将她抱起,“嘉芝,你做的很好。”
女人的血溅在身上的触感,黏黏的挥之不去。长枪扎入、拔出时的滞感,女人满是血与泪的脸,燕倾一想起,便不住打颤。
似感受到她的情绪,回程的马车上,燕惊鸿更加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嘉芝,别怕。”
他的声音沉稳而宁静,燕倾用力回抱住他,他说:“别怕,嘉芝。”。
燕惊鸿将她圈在怀里,宽大的斗篷将她裹在里面,他低头吻她颤栗的唇。似安抚一个孩童一般,口中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