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道,在里面冲撞。
很快就有冷而亮的脚步声追在她后面,又急又快,越来越近。
她的头发在背后飞,好几次江献的手指都抓挠到她的背。
陆满绕在许多个转角里,顶上细长的灯管被眼睛拉成混乱的白条。
白条一个一个飞过去。
江献随时都会在墙壁的尽头出现。
陆满的腿越来越重,肋下尖锐地痛,已经跑不动了。
下个拐角,她撞进黑色的外套,撞进坚硬的金属纽扣。
陈沦抱住她,很散漫的笑掖在话里,“跑什么?”
陆满用力扯陈沦的衣角,他冰凉的纽扣一直刻到手心的肉里,哭叫,“他在追我!他在追我!”
她奋力指给陈沦看,但后面只是空荡,从这里,一直到很远的地方,都是白茫茫的寂静。
在玻璃的反射里,她像个疯子。
陆满鼻子眼睛红成一片,昏头昏脑地说:“真的有人!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你帮我!你帮帮我!”
“他长什么样?”陈沦拿出手机,拨号。
“不是的,别报警!”陆满按住他的手,“他是……他是我以前的朋友。”
“陆满。”陈沦托起她昏红的脸,手固在她的下颚上,她被温柔地逼迫着,直视他。
“我当然会帮你,但你至少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陆满闭眼,睫毛被泪水晕湿,“讲不完的,太长了。”
陈沦的手敷在她颈上,蛇凉的,“先送你回学校,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