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匆匆地往前走,配好药就出了医院,再没有碰见他。
时间已经是傍晚。
她去了医院边上的商场,打算在那里吃点东西,之后回学校上晚自习。
点餐时,她的手机一直响。她以为是朋友发的消息,打开,全是验证短信。
都是一个很新的账号发给她的。
“我看见你了”
“你没认出我”
“等我”
“我来找你”
“我好想你”
陆满的手上有看不见的庞大蚁群在爬,她恶心地把手机甩出去。
对那个人,她是面熟的,可她觉不认识他。
至少,陆满想,她近几年里,没认识过这样的人。
隔壁小孩碗里的汤汤水水洒出来,流到桌上。
小孩指着那一长条的水,说,“江!”
陆满看这那一点水,思绪在流。
江。
江献。
陆满轻轻啊了一声,一张脸都凝重成水泥。她怎么会没有想到江献。
一双白瘦的手幽幽地呈到她桌上,她惊惶地抬头看,对方只是一个长相模糊的服务员。
陆满这一顿饭是吃不下了,她低着头跑出来,拐到卫生间,上个厕所就要回学校去。
厕所里的灯一直闪。
地上的湿意都要漫上陆满的袜子。
陆满站起来扣皮带,十个手指上都分别有十匹小狼在追赶。
她连做深呼吸,再低头看着自己宽宽的乌黑的皮带,其实是很安全的样子。
她打量这密闭的白色隔间,也是很安全的样子。
再怎么样,江献也不可能一路从医院追到厕所。
陆满舒了一口气,安稳地把皮带穿过最后一个口,轻轻打开门拴,推门。
厕所的灯灭了。
门从外面被人掰开。
江献站在外面,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很湿润地望她,“你没有在医院等我。”
陆满惊叫,手都皱缩到肩膀里。
错过了逃跑的第一时间。
江献的手游上她的腰腹,捆住她,挤进来。他低下头,轻轻蹭她的脸,“我真的好想你。”
陆满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顶上暗掉的灯旁观着,像服装店的模特的乳房,面无表情的灰白。
江献把她整个地包裹。
他比陆满高出许多,硬来,她逃不出去的。
江献湿热的舌小口小口地,沿着她的下巴往上舔,冷冷的眼镜刮着陆满的脸颊。
她看见江献眼下有一圈醉倒的红。
他激动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睛下面容易泛红。
如果他真的还是以前的江献,那就有办法驯服他。
陆满吐出湿乎乎的气,手搭在江献的背上,张开五指,努力地去贴合他。掌心感受到他的背在起伏,他吸气,把她抱得更紧。
她努力克服往后卷的舌头,说出这句话。
“我也想你。”
江献僵硬。
他托起陆满的脸,漫长地看进她的眼睛,审视。
庆幸自己没有剪指甲,她掐破手腕的皮,靠着眼睛里浮起的一层水雾去看他。
他的手指游上她的面颊,隔着温热的眼皮,轻轻地摸她的眼球,检验眼泪的真假。
江献最后叹了一口气,拥住她,吻点在她的额头上,“我很爱你。”
陆满没有下文给江献。
她迅速抬腿,用膝盖击中他。
江献松开抱住她的手,痛苦地弯腰。
在这一个拥抱的空白里,陆满冲出去,心脏上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