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试探着问,“是陈沦弄的?”
“你真的想听我讲?”
“当然了。”
“那出去和你说。”
两个人去了顶上的楼梯间。
楼梯间很暗,偶尔有月光流动,夹竹桃的碎影照在墙壁上,影子的移动很好听。
陆满靠在墙上,花影照到她的脸上。
“那个时候,我很害怕。”
张合说,“那很正常,你流了很多血。”
陆满摇头笑了,“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在害怕我自己。”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种念头,比如站在高处就想往下跳,烧开了一壶水,居然想把开水浇到手上。”
那时,陆满一个人,在阴湿的办公室里,看着白皙的手掌上殷红的血口,看得好害怕。
她想像自己细软的手指伸进张开嘴的口子里,搅动。
想到这里,于是眼眶发热,身体也发抖,连最遥远的脚趾头也可以感知到心脏的紊乱。她作呕,觉得外面的晚霞都是她升华到天上的血。
陆满急着从急救箱里拿绷带,只要把伤口包住就不会有那样的念头了。然而心越急,手上的动作越乱。
最后,绷带脱了手,落到地上,骨碌碌向前滚,在地上拖出一道明晃晃的白,不知道是通到哪里的一条路。
绷带滚到门前停下。
她伸手去捡,绷带却被另一只冷白的手捡起来。
陈沦沉默着看她,把她拉起来。他说,“怎么抖成这样。”
陆满低垂着头不说话。
嘀嗒。
嘀嗒。
嘀嗒。
陈沦也低头,看到陆满手上的血,一滴一滴,诚诚恳恳地落到自己鞋面上,欲语还休地躺在那里,扭着身子淌下去。
很难说陈沦当时有什么表情。在他的皮肤下,不为人知的地方,正在拼命压制着一场暴动。
“我帮你包起来。”陈沦说。
陆满看着陈沦乌沉的眼说,“你想把手指伸进我里面吗?”
陈沦扬唇冷笑,扯掉绷带脏了的一段,绷带飘然落到地上。“你大概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陆满继续看着自己的掌心说,“刚才,你没有来的时候,我就好想把手指伸进去。好可怕。”
“把手伸过来,我要包了。”
陆满果然伸手,然而手越过陈沦的手,高过他的胸口,到了他冷白的脸。
流血的手抚上陈沦,从下巴到颞骨,缓缓地,用鲜血在陈沦的脸上涂下一道澄亮的红,似乎陈沦本该用鲜血涂抹。
黑,白,红,组合在一起,原来可以这么美。
陈沦静极了,他垂下的长睫蛰伏着。
只有沙红的窗帘在低语,在圆圆地膨胀,要爆开。
陈沦猛然制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囫囵地喊了一声。
陈沦把她抵在门上,像按着囚徒一样按着她,钳着她的手臂。
然后感受到陈沦慢慢靠近自己。
陆满在门上呼出热热的气,蒸出一小片汗。
陈沦闻上去好像鸦片。
下巴被陈沦托起来。她细微地,试着朝左边动了动肩背,他就像蟒蛇一样把她收束地更紧。
陈沦说,“你不动,就不会痛。”
现在,有什么东西,尖尖的,凉凉的,贴着她的脖子,像猎人一样,缓缓地行着。
毛骨悚然。
那是陈沦的牙齿。
陆满猛然缩起肩,说出来的话都僵着四肢。
其实她说出来的也不是话,只是很多个“不”。
她听到陈沦沙质的声音,“我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