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大礼。
古老木门被内殿的人悄悄带上,沈末随着沈初齐洺从内室走出来,见陈既与叩首后抬起头,有瞬间的迷茫和额间的愁苦,她最知他。
容城古老风俗保存的好,平日里都是正常服装穿着,如今传统节日的正式拜祭,沈末穿旗袍,陈既与穿长袍马褂,都是老祖宗留下的,般配得很。当然要除去旁边碍眼的沈初和齐洺。她一颗心早就飞到陈既与那方,恨不得为他抚平眉角。
“看来是要明杀我了。”陈既与先开口。
“既与,上一辈的恩怨,总是要这一辈来偿还。”
“阿初,冠冕堂皇的话没必要开口。”
沈初笑的有些诡谲,他一向狠辣,对陈既与起杀心不得不承认更多是为了抢夺城南。他不做安守本分护容城一隅的愚善族长。
8点30分。
陈既与被带到内室,殿门重开,点了灯的老庙黑了天仍旧人声嘈杂,无人知道内室正在暗流涌动。
他的人不知被带到何处,只知道如今他自身难保。
“容城宗族文化数百年,说实话,我对容城感情很深。”
“嘘……陈族长。”沈初皱他好看的眉,可脸上表情却满满畅快。
“沈初,我们小时候也一起玩过。还有你堂姐沈晴。另外两家长子都是同沈末大小了。”
齐洺发笑,打断陈既与。
“陈既与,你老爹把实权都给了你,他现在屁都不是。你不用同我们摇尾乞怜,同沈初追忆童年往事。十几岁时那码子事之后沈初可不认你这个玩伴。”
“不过你放心,城南交到我们手里,你老爹一定能老老实实活到百年。”
陈既与抬头看齐洺,眼里神色复杂,余光可见沈末站在齐洺身后,低着头没什么表情。
再等等,他心里想。
“你们想怎么杀我?”
沈初挥挥手,手下奉上盒子,他打开拿出了一把消音手枪。晃了晃给陈既与看,是无声的展示。
陈既与双手鼓掌,“想不到容城出了你这样的族长。枪支不碰,是最基本准则。”
“不必你提醒,将死之人。”
齐洺笑的有些病态,有即将成功的喜悦,隐隐约约也有惩治奸夫的快感。
还是沈初贴心,“阿末,你去厢房同大师品品我带来的茶。”
齐洺附和,“对,对。阿末去吧。”
说着还揽了揽她肩膀,握她柔荑,触手却是冰凉。
“我是沈家女儿。如今哥哥开拓势力,有什么我见不得的。”
“陈既与贱命一条,怕死在我面前污了我的眼。”
句句冷漠,是当年全城皆知的陈既与为第一初恋的沈大小姐。
自两年前沈末开始闭门不出后,传言,沈大小姐第一初恋已终结。嫁给齐洺也是惊动全城。
她终于抬头,对上陈既与投来的目光,腰板挺的很直,衬她修身旗袍的风范。
下一秒,沈初举枪,对准陈既与。
细微枪响,倒地的是沈末。
墨黑色的丝绒旗袍,仿佛胸前泼了水,只深了一块。
齐洺暗叹,万没想到沈末“贼心不死”,事情有变。沈初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心想老爷子定要动怒。
陈既与被沈初的人拦着,一双眼瞪的老大,喘气声加重,只看着沈末挡在枪口前,又缓缓倒下。
屋子里静的仿佛听得到沈末血液流出的声音。
8点35分。
陈既与的人破门而入,同沈初、齐洺带来的人僵持不下。只沈末瘫倒在地,呼吸微弱,一双手伸向陈既与。
他轻轻把她揽在怀里,开口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