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半。
"黎珊,黎珊。"陆琛推她背,"不要睡了,我带你回家。"
"……好困。"
"那我们回家睡好不好。"陆琛无奈,只得一边背起她,一边给她拎包。才背着她走过街角,陆琛便听到她喊痛,就着急把她从背上放下,弯身细声询问,"哪里痛?"
黎珊不说话,把脸埋进陆琛衣服里,感受到陆琛胸腔里的跳动。他西衣上冷冽的古龙水味道同淡淡烟味混合,那味道其实极具危险性同侵略性,此刻漫在鼻尖,她却觉好安心。她竟然在这样头号dangerous的人身上找温暖,竟然贪图他怀抱。
"陆琛,陆琛,你吻一吻我,你吻我!"她固执地揪住陆琛衣角。她摇摇欲坠。
大概是一片极其伤心极失意的叶,攀住一人的肩,若这人将她掸掉,她便摔在地上彻底粉身碎骨了。
陆琛扶住她,他皱眉,怎么饮得这么醉。
"陆琛!"她也皱眉。
陆琛没有吻她,只把她揽进怀中。
万念俱灰。这片叶跌得粉身碎骨。
"你为什么不吻我?"?她笑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滥交,觉得我好轻易就同人上床。”眼泪绝地流下来,黎珊任性似个从未见识过人性的婴。哭便哭,闹便闹。她想陆琛救她。
流言太伤人,她以为自己不在意,怎会不在意,。
但凡能凭一吻救人,众生都不会这样苦。吻了又怎样?
"报纸同网路都讲我疯了。"黎珊哽咽。微微眩晕里,她轻轻推开他。
"反正这个世界上的人不是疯的,就是傻的。"陆琛安抚她,重新把她拉入自己怀抱。多新奇,平日危险指数爆表的人竟有这样的温柔口吻,如慈父。
“可是……我不是疯了,我是好难过!”她流泪,“我就是好难过……”
"……我都知。"陆琛心疼,只得紧紧抱她,"我带你回家。"
万般无奈,万般心焦,他能做的事却只有带她回家。自己都是十四岁就变孤儿,明明是从来不懂如何去爱去给予的人,可就因为是她,是黎珊,陆琛便学会收起一身反骨,去爱她,暖她。
陆琛抱黎珊上楼,管家惊得下巴要掉下,陆琛第一次带女人回家,还是个醉女。卧室里,陆琛给她盖上薄被。她好轻,似纸片,又似片柔软羽毛。陆琛突然害怕,怕自己抓不住她,怕失掉她。他大意,到现在才发现黎珊额上生冷汗。
"阿珊,阿珊。"陆琛喊她名。很久很久以前,陆琛也曾这样喊她。"哪里不舒服?"
"……胃痛。"黎珊痛紧。这疼痛让她清醒,酒已经醒了一半,黎珊惊讶于眼前那张熟悉面孔,惊讶于陌生的床与被。
"宜家是一点钟。"陆琛看眼腕上手表,向一脸不可思议的黎珊解释,"你饮醉,你同事打电话要我接你回家。这是我家,我的床。"
“我call白车。”陆琛已经拨电话。
“不要……没人胃疼去医院的,一定会被人笑落大牙。”黎珊忍住痛拦下他,她眼神怯怯。好似小孩子怕进医院,再小都知去了便是抽血吊水。
陆琛坚持,不顾她阻拦,已经要抱起她。
"我包里有药,吃过就会不痛。你拿给我好不好?"黎珊同他讨价还价,"嗯?你拿给我,陆琛。"
“你如果好痛,我就带你去医院。”陆琛眉头紧皱,一脸苦大仇深。
“……我又不会死。”黎珊伸手展平他眉头,“皱眉头好丑,都不靓仔了。”陆琛眉间有道折痕。
药瓶上有好长串复杂拗口药名,陆琛从中取两粒出来。
“食药。”陆琛递给黎珊暖水同白色药片,看到她眼下的乌青,"……以后不要再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