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来越觉得自己不了解她……不,好像抛弃了她一样,我明明发过誓永远不会忘记她的。」温煦宇有点激动,他的神情丝毫没有以往的飞扬,反而像溺了水的人,绝望的不知所措,「而在这时候,妳就出现了…妳…能告诉我吗?妳所记得的…姜寒霜……」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命运。
桑棠再次见识到她骨子里的卑劣。她嫉妒自己的朋友、人家那样真心待她,她却满脑子只想着不想输她,不想在她面前流露出半分庸碌。
最后俞桑棠静静地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真心面对温煦宇,毫无保留的温柔:「这,就是你带我逃出来的原因?」
他有点茫然,那神情好像在说:「不然还有什么原因呢?」
「我…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这一个礼拜来,我始终辗转难眠,只要一想到寒霜的好朋友离我那么近,就好像又能…又能再看见她一样……」
他说得支支吾吾,表情哀伤得令人同情。桑棠静静地望着眼前无措的男人,暗自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是说众生平等…就算人活在世上有贫富之别,但灵魂的本质不是应该毫无差别的吗?那为什么…一样是死亡,有的人死得如此遗憾……有人却给死得如此教人不堪回首?
她笑,笑中带有深沉的哀愁。
「你…忘不了她吗?」
温煦宇的眼底满是让人奢望的温柔:「我忘得了吗?」
忘不了,当然,谁能忘得了姜寒霜呢?
姜寒霜啊姜寒霜,怎么办?真的好嫉妒呢。那么美丽、耀眼,彷佛做任何事都有着光环罩顶,任何人都该喜欢她、憧憬她…炫耀似的美好璀璨。她是桑棠心中一道暖暖的阳光,每当想起,就觉得肩膀一轻……很暖和,也很失落。
而这样无暇的灵魂即使死去了,却依然有个男人痛苦地挣扎着,只因不想忘记她。
其实,俞桑棠不是对这男人怀有非分之想,她只是真的很羡慕…寒霜。当年那个鼓吹她主动接近闵允程的少女,用尽生命去爱的人,就站在她面前,他们的爱情,很值得,很动人。
相较于桑棠曾经拥有过的爱情,美的太过纯粹。
※
她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她没看表,只能猜大概是七八点,警卫室少见的没人守着,她踮脚按了门口的电铃,从铁门悄悄窥探过去,整栋屋子灯火通明,有种骚动着的不安。
「俞小姐!」走方管家顾不得自己穿的是高跟鞋,焦急地打开门跑了出来,「您…您去哪——您没事吧?」她猛地站住脚,瞪大眼睛。
眼前的女孩,模样实在不能说是没事。桑棠嘴角在笑,抽搐地微微笑着,却随着那颤抖而不断淌下斗大的眼泪。但她似乎没查觉自己在哭,一个人站在那里,像被抽去魂魄的空壳。
方女士不是第一次看见她这种模样。很久以前……不,是很久没被人想起,她也曾经看过桑棠露出这种脆弱到害人心疼的表情。
「方女士……」她吃一惊似的抬起头,有种仓皇想收拾自己情绪的闪避,「我……」
管家微笑,假装没注意到她别脚的演技:「您回来了啊。」
她胡乱抹了抹脸,嘿嘿的笑着:「是啊,离家出走又失败了。」
「没事就好,来,赶紧进屋里吧…您看您的脸色那么苍白,吃过晚餐了吗?」
桑棠摇头,又点点头。她明明不想回来的,却还是不知不觉又回到这里了。她还能去哪呢?这世界太大了,大得连一个让她容身的角落都没有。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温煦宇的声音彷佛还在身边,她和他一路上说了好多好多话。多得她自己都很吃惊,原来她对那女孩的记忆,依旧如此鲜明。
明明好多年来都沉淀在心中深处,深得